时眠沉默地?注视。
外卖员看了眼单子?:“你姓时对吧?你的餐。”
沉坠坠的袋子?拿到手里一看,是一杯热乎乎的抹茶波波。
时眠:……
他甚至不死心,翻来翻去地?找了一会儿。
然而,外卖员就是普通的外卖员,抹茶波波也是普通的抹茶波波,完全?没有预想中的什么闪瞎眼睛的手表啦,酷炫到极点的钻石啦,或者轻描淡写的一把车钥匙啦。
“啪!”
时眠狠狠戳破封口。
一杯奶茶下肚,身体?也跟着热乎了起来。
……嗯,还?是很?好喝。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闷闷地?喝了一大?半,心口处的那?点失望,才变成了细微的喜悦。那?一点的欣喜,就像是不小心染上细小墨点的宣纸,在片刻后,墨意缓缓染透了纸张的大?半——
时眠咬着习惯,小小地?笑了笑。
还?挺出乎意料的。
陆灼长着一张很?能撩人的脸,但没想到他实际追人的手段……这么幼稚。
次日,同一时分。
时眠收到了第二杯抹茶波波,并小小地?感动?了一下。
次次日,同一时分。
时眠收到了抹茶波波,又感动?了一下。
……
次次次次次次次日。
时眠面无表情地?接过抹茶波波,并不是很?想感动?。
波波虽好。
但他真的有点不想再喝了。
这一天?还?出了点小意外。
时眠偷偷摸摸出门拿外卖的时候,被拿着枸杞茶的时臣当场抓到。
大?哥目光悠悠的:“去见谁啊?”
时眠瞬间?像只受惊的肥兔子?,整个背唰的一下挺得梆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总归就是很?心虚,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去拿外卖。”
时臣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我和你一起。”
时眠:?
不用了吧。
但时臣跟在他身后,就像个押送犯人去刑场的军官。
时眠硬着头皮,走到了外卖员面前。或许是时臣身上生人勿进的气场太?强,外卖员一句话都没说,单手把奶茶递给时眠后,骑着电瓶车转身就走。
大?冷的天?气,时眠的背后愣是被看出了一身汗。
时臣扫了眼袋子?,古怪道:“你拿个奶茶而已,需要这么偷偷摸摸?”
时眠:……
时臣无语道:“家里又不是不给你喝。”
“哈、哈。”
他僵硬地?笑了声。
等放松下来,时眠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也是,这又看不出是谁给他点的,他干嘛要显得这么心虚?
他嘎吱一口咬掉珍珠。
隐约间?,心里却有个答案。
——他心虚不是因为奶茶,而是因为陆灼。
好像现在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沾上一些“陆灼”的气息,一切都会变得分外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