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思索后,他还是签上了林跃的名字,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辈子也只能是林跃了。
3栋在小区的东南角,老旧的小区路面坑坑洼洼,林樾索性便选择从地库中穿过。
昏暗的地库里,在靠近出口处的位置上,停着一辆豪华的迈巴赫,锃光瓦亮的车漆引人注目。
从旁边路过的林樾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有的时候真的忍不住仇富!”
而在单透玻璃车窗后,凌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樾的背影。
刚才匆匆一瞥,那眼角的泪痣,以及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还有鸭舌帽旁露出的浅粉色短发。
出口处透进来的光,在他身上描着边。
白色的衬衣,前面的衣摆被随意地扎进了西裤里,露出纤细的腰身,看起来慵懒而随性。
凌骁微微张开手掌,对着光影里的身影比了比,那人的腰细的像是只小猫,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将他钳制。
而此刻正要走出车库的林樾,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他猛地回过头张望了一眼,加快了脚步。
电梯直达8楼,林樾从电表箱里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家门。
望着屋内熟悉的陈设,林樾内心感慨万千。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他感觉像是已经过去了许久。
门口鞋架上的招财猫悠然自得地摆着手,像是在说“欢迎回家”。
顾不得怀旧,他快步走到卧室电视机前,打开了那个陈旧的铁皮月饼盒。
一沓厚厚的彩票整齐地叠放在盒子里。
林樾取出放在最上面的那张,对着手机上的中奖号码,重新比对了一次。
一字不差,他长舒了一口气,这张心心念念的彩票,终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林樾将彩票小心地收到手机壳夹层里,随后茫然地扫了一圈。
这间老旧的商品房,承载了他前二十年的记忆。
沙发上摆着一个白色的小熊,他缓缓走上前,将娃娃拿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发工资时,在游乐场里,花了两百个游戏币都没抓到的娃娃。
最后还是老板实在不忍心,从娃娃机里拿出来送给了他。
“诶,可惜银行卡这些东西没法挂失了,公司的辞退赔偿款应该已经打过来了。”
林樾正惋惜地感慨道,屋外大门口传来“嘭”地一声撞击声。
一声暴喝在门口传来,“谁在里面!再不出来我报警了!”
李茂检查完家中的煤气,刚一出门,就看见对面的屋门敞开。
心头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
这个可怜的小伙子本就孤苦无依,前几天还出了车祸,怎么还有小偷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