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察觉出她的异样,安慰着她不要着急,已经将情况传递给附近的交警和民警单位,并叮嘱她情绪不稳定时不要开车。
卢清羽手脚冰凉地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不行,我要告诉陆总。”
她努力咽下恐慌,拨通了陆栖云的电话。
“陆总,林樾好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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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视线终于汇拢,林樾捂着剧痛的额头,坐直了身子。
前方的挡风玻璃早已碎裂,安全气囊早在碰撞第一时间弹出,一丝鲜血从林樾的指缝溢出,淌到胸前的衣襟上。
适应了好一会,林樾这才回过神来现在的情况。
摇晃着的失重感让他意识到,此刻危险还未结束。
他看着身旁断裂的栏杆,以及微微前倾的车头,心下已经明了,自己是被其他车顶着撞断了围栏,随时都有可能连人带车坠江。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生怕因为自己的移动带着车身晃动,加快了坠江进程。
两边的车门被断裂的大桥护栏卡得死死的,唯一生还的可能,只有后排被撞开的后备箱。
林樾解开安全带,艰难地转过身,缓缓朝后排望去。
四肢传来的疼痛让他冷汗连连,而这个角度也让他发现了仍在通话中的手机。
林樾低声喊道,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传来,“林樾,你还好吗?太好了,你还活着。”
“我好疼,有点动不了,而且,我好像要被人撞到桥下去了。”林樾一字一句缓缓说着,尽量将信息传递过去。
身后的货车车头也受损严重,挡风玻璃碎了一大块,能依稀透过那人的装束看出是个女人,只不过货车的驾驶舱太高,看不到人脸。
林樾忍着疼痛,缓缓俯下身,朝上看去。
下一秒,一张表情狰狞的脸映入眼帘。
他的低呼传入卢清羽耳中,也让因为激动有些失神的萧岑清醒过来。
她看着满脸惊恐的林樾,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仰视着自己,就如同他当年刚进公司签约时一样,一种满足感再次充盈着她的内心。
“呵呵,林樾,你也有今天!”癫狂在她的脸上淋漓尽致。
“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撺掇那些人起诉我吗?现在还不是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只能仰视我。”
林樾的心率降至冰点,这两天他在网上看到过有关寰宇的消息,知道公司被查封,萧岑成为失信执行人。
原本以为永远不会再和她有交集,此刻偏偏在这里和她相遇,或者说她早有预谋,甚至有可能在观澜雅筑蹲点蹲了好几天,只盼着自己能出门给她机会。
死亡的恐慌将他笼罩,他拉开系统面板,仔细翻看着可以用的角色卡,可到头来却发现没有一张足以应对当前场景。
货车上的萧岑神情扭曲,她扭动着钥匙,重新发动车辆,狠狠踩下油门,“不说话是吧?你毁了我的人生,我要你和我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