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有些晃神,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呼唤声。
“林樾!你醒了,林樾!医生!他好像醒了!”
焦急地声音就在耳边,但林樾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根本睁不开眼。
紧接着又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轻声呼唤。
“樾樾,你醒了吗?妈妈在这,别怕。”温柔的语气带着呜咽声传入耳膜。
林樾记忆里模糊的影像慢慢汇拢,却并不是那个在出生后没多久就离他而去的母亲,而是对他视若珍宝的兰馨。
那只抓在胳膊上的手掌传来灼热的温度,缓缓将他从黑暗中托起。
终于他像溺水的人一样脱离水面,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鼻尖,林樾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白茫茫的装饰,以及闪烁着各种信号灯的仪器。
最终他看向右侧半蹲着的两个人影,兰馨泪眼婆娑,嘴角却是上弯着,喜极而泣的表情,让林樾不禁鼻头发酸。
“妈”沙哑的声音从林樾喉中挤出,虚弱的气息颤抖着。
兰馨狠狠松了一口气,趴在手臂上嚎啕了起来。
林樾艰难地偏过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男人。
凌乱的发丝下是泛着淡淡乌青的眼睑,凹陷的眼窝里一双湿润且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几天没打理的胡茬邋遢地嵌在凌骁的下巴上,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颤抖着说道:“你终于醒了。”
林樾的记忆也逐渐回笼,他扯出一个笑,嘶哑着问道:“我昏迷了多久了,你这胡子也不刮,我差点没认出来。”
看着这人没心没肺地打趣自己,凌骁“噗呲”一声被他气笑了。
“七天,整整七天,你要是再不醒”凌骁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威胁林樾的。
只能自嘲地笑了笑,“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继续等下去,十年,二十年,我答应过你,哪怕等你一辈子。”
情话总是带着力量,林樾感受着身上伤口的疼痛,长舒了一口气,“还好,都有知觉,应该不会瘫痪。”
他轻轻在凌骁的胳膊上捏了捏,“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别担心了,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病房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能说会道的,看来真是脱险了。”
车速是八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林樾别过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几名医生在簇拥下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位看了看各仪器显示的指标,笑着说道:“前几天把你从公立医院转移出来的时候,你的指标突然紊乱,我们忙了一宿才稳定下来,你要是再不醒,这人可就要把全市的医生都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