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闻言点点头,林樾对自己人向来是全心全意,“好,那你先在里面坐会,我下去拿个快递。”
说着他帮林樾推开门,然后转身走向了电梯。
办公室内的陈司翰听见他们的对话,忙不迭站起身来要接过林樾手上的东西,“林先生,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吧。”
“你手上打着绷带呢,还是我来吧,这点东西也不重。”
林樾径直走向了办公室左侧的冰箱,将其中几盒放了进去,“这些就放公司里,刚做的应该能放好几天,到时候你想吃就在微波炉里热一热。”
陈司翰有些受宠若惊,“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的,我自己煮点馄饨就行。”
林樾关上冰箱,拿着另一包打包盒放到桌前,继续说道:“剩下这些你待会下班带回公寓,我做了熏鱼和板烧鸡腿几种口味的三明治,你如果吃腻了馄钝,可以拿来调剂调剂口味。”
他走到陈司翰身旁,语重心长地说道:“早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你对公司很重要。”
“谢谢。”陈司翰垂着头,坐回工位上,这两天和【钮祜禄真烦】聊开了之后,虽然心情好一些,但她毕竟是个女生,很难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只在大学毕业时跟风似的对校花表白过的直男,如今在面对弯成蚊香的顾长夏发起的猛烈追求下,他这个以百事通著称的职业助理,在恋爱经验上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要说自己如果不喜欢顾长夏,那自然离得远远地就行,可自己如今这情绪反倒像是扭捏纠结,他无法说服自己去喜欢一个男人。
苦恼如藤蔓将他缠绕,陈司翰抬眼看着正帮凌骁整理办公桌的林樾,不知怎的,询问的话就脱口而出。
“林先生,你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男人的追求的?”
上门讨债的顾长夏
林樾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陈司翰,却敏锐地察觉到,平日里大大方方的年轻助理,此刻居然看起来有些眼神闪躲。
先前他就在奇怪,以陈司翰严谨的个性,怎么会被水杯里的水烫伤,而此刻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询,应该就是问题的答案。
林樾快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单手支撑着桌面俯身靠近,微眯着眼打量起陈司翰的小表情。
“陈助理,你该不会是在公司有喜欢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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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一楼会客厅内,凌骁诧异的看着这个意料之外的年轻人。
“顾老师?我还以为是快递员送过来,怎么麻烦你亲自跑一趟,这一来一回得要好几天呢。”
顾长夏从沙发上站起身,将手边的纸盒递了过去,“没关系,校长说这东西比较重要,寄快递怕他们弄丢。”
凌骁从他手里接过东西,“倒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为西部希望工程项目专门定制的,别人拿去了也没用,倒是你们不要影响教学进度才是。”
“不会影响孩子们学习的,我们那边也快要放寒假了,所以我才到京市来走这一趟。”
顾长夏左右张望了一眼,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怎么是您自己下来取东西,陈特助今天没有上班吗?”
“哦,他在楼上呢,这两天手受伤了,拿东西不方便,我就自己下来拿了。”
凌骁朝他笑了笑,“难得来一趟,既然放假了,那顾老师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在关海吉的下属酒店住一段时间,好好在京市玩玩,我让陈司翰通知一下酒店。”
“那谢谢凌总了。”顾长夏支支吾吾答了一句。
“那我先去忙了。”凌骁点头示意了一下,刚要转身拉开会客室的大门,身后就传来顾长夏急切的声音。
“那个凌总,陈助理伤的重吗?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凌骁闻言回过头,盯着顾长夏打量了起来,只见他的神色担忧却丝毫没有半分畏缩,坦荡地让他有些迷惑。
“没有太严重,只是行动有些不方便,他的家人都在外地,又怕告诉他们会让家里担心,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让他找个护工照看两天。”
“不用护工,我可以照顾他!”顾长夏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而这个答案让凌骁先前的怀疑得到了证实,“你走这一趟,果然是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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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办公室内,听完陈司翰讲述之后,林樾咧开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在陈司翰哀怨的目光中,林樾摆着手解释道:“我不是笑你啊,就是纯粹觉得你们这发展太有趣了,难怪你会弄伤呢,这对直男来说确实是件压力很大的事。”
“我都要烦死了,年前还要去一趟希望学校,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陈司翰苦恼地揪着头发。
“那你是怎么想的?紧张?还是觉得太快?”林樾从他的表情看不出厌恶,说明至少陈司翰对顾长夏这个人并不排斥。
“我也不知道,感觉他像个土匪一样突然入侵了我的生活,打乱了我的节奏,但现在他不在这,我又觉得有个人在身边叽叽喳喳也不错。”
陈司翰用支着额头,苦恼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林樾下意识答道:“请进。”
凌骁推开门走了进来,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冲着陈司翰说道:“送东西的快递员说他找你有事,他在楼下等你。”
“找我?”陈司翰疑惑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嘴里嘟囔着,“我记得上个月的快递费已经让行政部结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