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发看起来似乎还在蠕动着。
张翔宇吞了一下口水,拐到一个可以停车的位置停下了车。
做了个深呼吸,他终于鼓起勇气用水瓶把副驾驶座位上面的东西拨到了地上。
那坨东西翻倒在地,张翔宇松了口气,原来是一顶假发。
想来是家里面那个死女人掉在他车上的。
那个女人这几年越来越丑了,完全没有年轻时候的娇媚动人,偏偏还喜欢和网上的美女学穿衣服写化妆。
也不想想自己那张老脸还配不配得上那些给小姑娘准备的服装和妆容。
那我要你去死
张翔宇嘟嘟囔囔地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吐槽他的妻子,没有注意到车内的后视镜里面有一个影子闪过。
当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莫名比平时要不稳定许多。
张翔宇到家的时候费雨桐正在客厅看电视,见他进来就到门口接他的衣服,然后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才回来?”
“什么才回来?我不要工作的吗?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家你能不能别一直问问问?”
费雨桐被他吓了一跳,外套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她反应过来也有些黑脸:“张翔宇,你是吃错药了吗?”
张翔宇这才从那种暴躁的状态里面稍微脱离出来一点,“对不起对不起雨桐,今天出了点事情,我刚从小岳那边回来,情绪有点不好凶你了,别生气好吗?”
费雨桐这才瞪了他一眼把地上的外套捡了起来,“出什么事了?我今天去公司也没听说什么大事,还值得你这样?”
张翔宇搂着人又是一顿哄,费雨桐这才原谅他:“好了,赶紧去洗手,吃饭了。”
镜子鬼一直在旁边偷偷看热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意志还有点强,竟然从情绪里面挣脱出来了。
于是等到张翔宇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镜子鬼就要又跑进镜子里面去迷惑他。
张翔宇洗着手莫名又觉得起了一股无名火,凭什么他要哄那个蠢女人?
他把手里面擦手巾团吧团吧扔到了水池里,然后冷着一张脸去了餐厅。
佣人们已经把饭菜摆好放在桌子上了,看见张翔宇的脸色都噤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费雨桐看着他那张死人脸有些莫名其妙,“你又怎么了?”
张翔宇现在理智和情绪正在互相撕扯。
他硬邦邦地说了一句不要你管。
费雨桐也懒得管他,自己低头吃饭去了。
见对方真的不搭理他,张翔宇又在心里面骂人,死女人竟然一点都不关心他,果然是白眼狼。
费雨桐一抬头就注意到张翔宇那个厌恶的目光,她一愣,然后也生气了,“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招惹你了?摆脸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