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肯定要挂个专家号,听说进口药最贵,我就让大夫用这个,一场病看下来怎么说要好几百。”
这个数字是普通百姓家里好几年的纯收入了,甚至是一些农村家庭一辈子的积蓄。
因此刚刚参与打人的人,现在心里就没底了。他们彼此对望了一眼,然后祈求的看着族长。
族长这会儿也有些心虚,将一个帮工的打成那样,他也有愧,所以在气势上就不敢那么强了。
树根媳妇看沈月灵不接自己的话,就非常生气。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良心,我男人命都没了,你还在这关心一个活人。”
沈月灵听到她这样说,嘴角再也没有温和。
“你男人的命是命,别人男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他没有妻子孩子吗?而且你男人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你们要是打错了人,你们参与的人我可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沈月灵如今经历的事情多了,气度也早就锻炼了出来,如今正色说话,那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因此,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现在泄气了大半。
“我男人拿命对我好,吃穿用度都先紧着我,他死了我的天也塌了,至于别人家男人,能做到这一步吗?做不到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沈月灵不可思议的看着树根媳妇,这是什么震碎人三观的言论?
“你心理多少有点毛病!既然你把这份话说了出来,那我就断定,你男人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树根媳妇激动的差点把孩子摔了,“你怎么血口喷人呢?村里人都看到我男人是吃了你的肉死的。”
沈月灵冷冷一笑,然后问族长。
“你这侄孙平常对媳妇怎么样?真如她刚才说的那样好?”
这倒是事实,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族长点了点头。
而其他族人也纷纷附和,现在只要证明了树根对媳妇好,树根媳妇离了这样一个好丈夫不能活,他们才能得到最大的补偿,这次大张旗鼓的来才算是有价值。
“就是,村里人谁不知道树根疼媳妇,平常赶集买个烧饼也要给媳妇踹怀里带回来,自己大冬天穿漏脚指头的鞋,也要给媳妇裁布买新衣服。”
“而且,家里家务地里的农活从来不让媳妇沾手。现在人没了,树根媳妇就等于天塌了,你赶紧给人赔钱,让树根好入土为安吧。”
沈月灵瞟了一眼树根媳妇的皮鞋,脸上的笑容更讽刺了。
“你们越是这样说,越能证明树根不是因为吃我家的肉死的!试问,一个家境贫困又对媳妇如此体贴的人,怎么可能会偷吃肉呢?”
“你胡沁什么呢?树根怎么可能会偷吃!”
“你们不是说他是吃肉中毒死的吗?既然没有偷吃,那就不是肉的原因了,你们来找我又是什么道理。”
有蹊跷
是啊,没有偷吃肉,树根是怎么死的呢?
他们找人讨公道的理由站不住脚呀!
“不是的,树根就是在外头表现好,在家对我一点都不好,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他吃完。”
公家队长这时给自己的同志示意,让他们赶紧记下这些疑点。
“刚才说自己男人什么好吃的都留给自己的是你,现在说他吃独食的也是你,我看你是脑子不清楚了吧?既然脑子不清楚,就回家好好想想自己男人是怎么没的?”
树根媳妇还想再张牙舞爪的解释什么,那注意多的堂哥又发话了。
“唉,让大家伙笑话了,我这弟妹失了男人,伤心过头,话都不会说了。树根怎么可能会吃独食呢?我们这些亲戚邻居都知道,他是平常在家做饭的人,做了肉菜总要尝一下肉熟不熟,谁知道一尝就中招了。”
这个解释看起来逻辑似乎圆满了一些,但由于树根媳妇刚才那场说辞,即便是可以解释的通,信的人却没有几个了。
沈月灵至此已经断定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放松了心情问。
“你这个解释我暂时相信了,但有些事儿还是不太明白。明明你们大集上有肉摊,为什么要到县城买我们一块一一斤的猪肉呢?”
树根媳妇这会儿没那么嘴快了,先是看了那堂哥一眼,然后又想了片刻才说。
“还不是因为听说你们摊位上的猪肉便宜,我们农村人没什么钱,多跑两步路倒是无所谓,只要能买到更便宜的东西就行。要是早知道会这个结果,我们宁愿不省这个钱。”
说着又抱着孩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倒是情有可原,毕竟会过日子的人都是精打细算着,能省一分是一分。
“这一块一一斤的猪肉也不便宜,你们买了多少?花了多少钱?”
树根媳妇听到沈月灵这样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刚才是没有防备中了你这小贱人的计策,现在又想考自己有没有在摊位上买东西,是以为自己不会算账吗?
“买了整整一斤呢,我给了一张一块的,又给了两个五分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一点都不会错,我们家就剩这么多钱,都用来买肉了。”
这下子不用沈月灵说什么,有肉铺的熟客就开始出来打脸了。
“你这小媳妇儿肯定不是在孟家铺子上买的。”
“你们这些城里人心眼就是坏,是不是这老板娘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所以你们才这样护着他说话。我和我男人一起进城上孟家铺子上买的肉,我要是说谎天打五雷轰。”
沈月灵轻声一笑。
气的树根媳妇儿,又指着她的鼻子一通骂。
“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你做了这么大的恶事,就应该一头去碰死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