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大师兄了,不是眼前这个和他隔着时空距离的大师兄。而是那个,从他进宗门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大师兄。
或许是眼底的思念太明显,叶惊弦看了出来,他道:“你也喜欢我的,对吗?”
一句话把人吓住,林清樾下意识反驳,“我们这才认识多久,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你不是说我们可以是同一个人吗,你喜欢他不就是喜欢我。”
“他是他,你是你,怎么能一样。”
“所以你喜欢他,不喜欢我。”
“那当然。”林清樾说完就察觉到不对,“不是,我……我喜不喜欢我大师兄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有些气恼,这个叶惊弦怎么比他大师兄还不要脸。
“那就是喜欢了。”叶惊弦笑道。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总之很奇妙,他们既是同一个人,也是不同的存在。既是又不是自己的感受,不可言状。
此刻他对林清樾的感受格外的复杂。
“所以你是为何而来?”为我吗?后面的话叶惊弦没问。
有些自闭,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林清樾,听到这个问题也只是叹气。
“我不知道。我和师兄师妹在三生境墟里,先是遇到蜉蝣花灵,又遇到界门,被拉进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而来。”
林清樾忽然有些累,从进入这里后就没有休息过。他下意识地开口,“大师兄,我好累,好想睡一觉。”
叶惊弦看了看屋中唯一的榻在自己身下,坐起来,“你来睡吧。”
其实,林清樾在说完后就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原来的大师兄。
见他要给自己让床榻,吓得赶忙道,“不用不用。”
用一个病患的床,他也没有困到如此丧心病狂。
甚至在叶惊弦说完,瞬间清醒。
叶惊弦的动作一顿,这本没什么,可是心中就是莫名有些不爽。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林清樾松了口气,“大师兄,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修真界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为什么周师兄会说我们万剑宗背负着骂名,宗门已经不是以前的宗门,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尊呢,二师姐呢,他们都去哪儿了?还有那些半妖又是从何而来,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林清樾每问一句,心情就沉重一点,可他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未来,他回去后有机会可以避免。
知道提起师尊会伤害到叶惊弦,可他还是想亲口听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惊弦沉默,如今的境地可以找到责怪的人吗?
责怪剑道峰吗,可他们在得知自己犯下错,轻信人后为了弥补,全峰阵亡。齐师叔道心破碎,极尽疯魔,最后死在围剿之下。
责怪宗门当初收弟子时没有查清楚吗,可是他们也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责怪自己吗,若是可以早日发现阻止一切。
可无人能责怪,无人能看清,发现端倪。责怪谁呢,他们无人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