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当谨慎地抬眼,对上严晖似笑非笑的脸。
严晖哼了一声,故作自然:“你放心,我也不是想打探什么,他要发文章从来不会避着谁,整个院里应该都知道。”
“哦。”
陈栖这才把试管递给他。
两人沉默了半分钟,耳边都是玻璃试管碰撞,以及仪器发出的滴滴响。
陈栖神游着,严晖又开口了:
“那陆聿珩发文章,有说要给你挂名字吗?”
这一句不轻不重,音量足够让整个实验室里的人都听见。
提及论文挂名这种事,就如同男人找小三一样让人忍不住起好奇心,一时间四周窸窸窣窣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不少。
陈栖眼皮跳了两下:“没有,我和师兄没讨论过这些。”
严晖哼笑一声:“你没问,他也没提?”
“是啊……”
“那不就是让你帮他白干活几个月?”
陈栖低着头不说话,手里的试管都要被他搓反光了,就是不抬头看严晖一眼。
严晖自以为戳到陈栖痛处了,表情得意起来。
“哎你也别灰心,这种事不少见,之前那么多帮陆聿珩做实验的,也没见他给别人挂过文章。”
“毕竟是他的心血,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给别人蹭名字?”
“要不这样。”严晖铺垫了半天,故作大方地说,“我也不计较之前的事,等过段时间,他开新的实验了,你找个理由拒绝他,然后来我的组里。”
“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我发文章就给你挂三作,也有可能是二作。”
“怎么样?”
不是清冷师兄吗?怎么胸肌那么大?
陈栖面无表情地哈哈两声,手上动作更迅速了。
他将试管放到架子上晾干,挤了一泵洗手液随便搓了两下。
“感谢严师兄的好意,我暂时还没有要跳槽的想法。”
“跟着陆师兄做实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当初也不是冲着他给我挂文章才愿意帮他做实验的。”
“不过我看严师兄做实验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那就先让旁边的小师弟帮衬一下你,我先去赶一下发言稿了。”
说完,陈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刚拎起包准备出实验室,正好看见站在门外的陆聿珩。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眉头紧紧地蹙着,看向严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情绪。
“严晖,没人告诉你他现在在我组里吗?”
猝不及防看见陆聿珩,严晖着实没做好准备。
咽了咽唾沫,毫不示弱道:“那又怎样?进了你的组就不能出来了?你有什么资格阻止别人去更好的地方?”
陆聿珩皱了皱眉,嗤笑一声。
“更好的地方,指的是跟着你蹭你那些丢地上都没人捡的学术垃圾?”
“哪来的脸讲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