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朋义有点尴尬,说:“你师兄这可是读书人呢,栖栖,别老使唤人家又是来咱家下地,又是帮忙照顾小雪的。”
“前两天咱村的陈老太还问我,过年看到的那大小伙子是谁家的,说咱家也没大姑娘,咋就有姑爷来帮忙下地了。”
“我寻思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咱家哪来的姑爷,你妈一说,我才想起是说小陆。”
“多半是你使唤小陆干太多活儿,那街坊不明事儿的都乱传哩!”
陆聿珩这回真没忍住笑出来。
陈栖又羞又臊,掐了他一把,一本正经地狡辩:“哪里是我使唤我师兄嘛,明明是他自愿。”
说完,他盯着陆聿珩:
“是不是你自愿的?”
陆聿珩点头:“对,叔叔,都是我想干活,城里都体验不到这些,我才让栖栖都把活让给我干的。”
陈朋义捂着眼睛,一眼就看出陈栖这混小子又在搅浑水。
不过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陈朋义也没多想,摆了摆手:
“你这小子……”
……
陈小雪的检查结果显示各项数据都正常,下周二就可以手术。
邓红芸和陈朋义为了节约点钱,酒店定在了郊区,俩人轮流着在医院这边照看陈小雪。
陈栖看他俩在病房门口你推我攘,都要留下来照看小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做出来最公平的裁决:
“好了,你俩都回去,今晚我和我师兄留下。”
俩人异口同声:“那怎么行?你俩还是小孩儿,没有大人把小孩儿留在医院里的——诶!”
陈栖听得头大,直接把俩人赶出去。
隔着一条门缝,邓红芸看见陈栖对他们说:
“回去吧,老妈,我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陈栖比她已经高出半个脑袋,虽说平时不算沉稳,总在她面前表现出小孩子的一面,但仔细想想,许多时候陈栖确实是个很让人放心的大孩子。
邓红芸心中百感交集,牵着陈栖的手沉默了几秒:
“栖栖真的长大了,那你和小陆在医院注意别着凉,晚上找护士多要一床被子。”
“放心吧。”陈栖说,“我和师兄可以搞定。”
眼看俩人一步三回头的,最终还是进了电梯。
陆聿珩这才走近,看了一眼闭合的电梯门。
陈栖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陆聿珩的眼神很柔和,以为他要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只听见陆聿珩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们栖栖确实是长大了,都会和师兄滚床唔——”
陈栖一巴掌就捂到他嘴上了,面红耳赤的压低嗓音:
“里面还躺着三朵祖国未来的小花朵呢”!
“你这个没素质的坏师兄!”
“别闹了,等会感冒了。”!
陆聿珩揪着他的手指亲了两下才放开,陈栖羞怯地端着盒泡面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