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本性还是那个直爽的。
对着杨含柳一通臭骂之后,郭氏顿时觉得通体舒畅,灵光灌顶。
这么久了,她看在杨氏的面子上一直忍杨含柳,她都为自己感到不值。
早骂早舒畅啊!
在场的除了杨家,都是讲究面子的大家族。
有些人毕生都没听到骂人这么直接的,都听愣了。
杨含柳也没有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还这么明晃晃地说她肖想表哥,又羞又恼,一张脸白了红,好不热闹。
“我…我没有这么想啊,”杨含柳眼圈发红,看向了杨氏,“姑母,你是最懂我的,我之前真是没有看清那是表嫂…”
一向懂她的杨氏默默地低下头。
郭氏插着腰,岔着腿,挡在了不敢吭气的柔弱婆母面前。
“我呸!”
“就你装,当别人都是瞎子不成?”
郭氏抬手指着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你去问问,谁看不出来你是存着心想害我三弟妹呢?”
郭氏指尖指过去的一片人,都不敢吭气。
这个当口,谁跳出来站杨含柳,那谁就是郭氏刚刚骂的瞎子。
杨含柳红着眼睛正要继续为自己辩解,面前的江虎抬手。
“都闭嘴,你们休息一晚上都挺有力气,还能吵架。”
“今日午间不休息了。”
围观的人唉声叹气一片,不少人开始暗骂杨含柳没事找事。
“人回来了,你也不用下去抓人。”江虎吩咐丁大牛。
众人这才发觉刚刚郭氏骂人的功夫,沈昭昭已经往回走了。
还抱着一大捆干茅草。
专心捡拾茅草的沈昭昭一回来就发觉这边气氛不对。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看吧,我三弟妹根本没有想躲着逃跑的意思!”郭氏一句话盖棺定论,顺便给杨含柳飞了一个眼刀。
丁大牛扯了扯嘴角,他出身穷苦人家,从小就看不惯这些高门富户不把别人当人的样子。
他这个差役还没说话呢,这些流放的人倒是先嚷嚷起来。
“沈氏是没有偷藏逃跑,但是她拖延了大家出发的时间!”
丁大牛哼了一声,小声和江虎商量。
“头儿,我看得给这个沈氏一些排落,让这些人知道厉害。”
“不然以后一路上,你摘朵小花,我摘棵小草,咱们猴年马月才能把人押送到漠北!”
江虎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说话,心里也在快速地盘算。
如果是刚刚启程那会儿,像沈昭昭这样,莫名其妙地拖着不走,去采一捆茅草,他眼睛都不要睁开,鞭子就甩过去了。
可是,这沈氏玄乎得紧。
“头儿,我觉得要不先问问?”另一个差役名唤赵九三的,凑了过来。
“去去,问什么问,一个妇道人家,就是没见过茅草采着玩。”丁大牛眼皮一掀,不以为意。
赵九三:“这个沈氏之前就摘了芭蕉叶,就战家人没怎么淋雨,这次说不定又是下雨什么的。”
江虎也觉得多问一句,不耽误功夫,把沈昭昭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