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其他三家人都不作声,全部人都看着这里。
这可是差役在向被押送的犯官亲眷下跪啊!
“你起来吧,”沈昭昭轻声说道,上前一步,把江虎扶了起来。
“不是我记恨你们所以不救人。”
“原因我之前说过了,伤口感染,加上毒素蔓延,拖到现在,我恐怕是救不了。”
沈昭昭解释了一番。
江虎咬紧了牙关,这一刻,他无比后悔自己轻信杨含柳。
正是杨含柳干的事情,造成了伤口恶化,又拖延了宝贵的救人时间。
“还请沈姑娘无论如何过去瞧瞧,万一有的救呢?”
江虎不肯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人都这么诚恳地来请了,又是道歉又是单膝下跪,沈昭昭再不去就是拿乔了。
“行,我过去一趟。”
沈昭昭抱着小药箱正要走,战南星开口叫住了她。
“我同你一起去。”
战南星黑眸深沉地瞥过江虎,眼底写满了不信任,强撑着身体坐起身。
战平赶忙过去架着他。
“不用了,我就过去一会儿。”沈昭昭拒绝。
才和他说的,注意他的伤口,怎么又逞强?
何况他自己也是病号,压根不会医术,过去做什么?
战南星靠着战平的搀扶,踉跄着到了沈昭昭身边,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伤口。
“我陪你去。”
他坚持。
沈昭昭愿意去,他支持,不过,他要护着她。
那些差役要威胁,把刀架上他的脖子就好。
战南星决定的事情,谁都改不了。
沈昭昭只能跟着江虎走,而战南星就靠战平支撑着,拖着伤腿,踉跄着跟在后面。
见沈昭昭过来了,差役们都赶忙让开了道,露出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丁大牛。
果不其然,丁大牛的脸色更加青紫,胸腔起伏剧烈。
沈昭昭留意到他口边的血迹,俯下身,上手,扯开了丁大牛的衣裳。
把自己的耳朵紧紧地贴在丁大牛的胸口听着肺音。
差役们有的抽冷气,有的抬头望天。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姑娘,大庭广众之下剥男人的衣裳,然后就这么靠在男人的怀里。
“咳咳,沈姑娘这是…”江虎也诧异地看了一眼旁边跟过来的战南星。
嗯,一张俊脸面无表情。
“嘘,”沈昭昭皱眉,嫌吵,随后继续凝神听着。
她的小药箱不够大,打开看过,里面只有药品和注射器,一些包扎用的纱布,没有听诊器。
她只能用这么原始的办法听。
“毒素扩散到内脏了,所以呼吸不畅还吐血。”沈昭昭起身,又用清水把丁大牛腿上的草药冲干净,看了看伤口。
表症和曹越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