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就惦记着三弟妹,都不惦记我了。”郭氏也从后面上来了,假模假样地冒着酸话。
啪——
老夫人当即一巴掌拍在郭氏的背上,“就你会卖乖。”
郭氏泥鳅一样地跑了,拉着林氏和战之瑶说山下的情形。
战南星拄着一根木棍,桃花眼沉沉地看着沈昭昭。
许久。
冒出来一句:
“吃了没?”
沈昭昭眨了眨眼,战南星,挺直男的。
连关心人的话都这么实际啊。
“没呢,”沈昭昭想到自己之前在战南星面前落了下风,这次,存了心想逗他。
伸手,拉过他的手晃了晃,娇声问道:“夫君有吃的么?”
战南星点头。
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
沈昭昭傻眼,这还真的有吃的?
“刚刚黄叶去猎了一只兔子,烤了之后,我给你留了一条兔腿。”战南星示意沈昭昭快些接过。
沈昭昭伸手拿了过来,隔着油纸,还能感受到温度。
再看战家其他人,显然早就吃过了。
这还带着温度的兔子肉,战南星该是一直放在怀中温着,就等沈昭昭回来给她了。
沈昭昭咬了咬唇。
她还想逗人呢。
结果人家给她玩认真的,让她眼睛倒是发酸了。
“快吃,不然凉了不好吃。”战南星催促。
“嗯,”沈昭昭应了,打开油纸包,咬了一口兔肉,入口油润焦香,
“南星兄长和嫂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啊!”一直没有作声的赵平笙看着羡慕。
他是孤家寡人一个。
没有一个贴心的人关心他吃饭没有,也没有人需要他关心。
战南星这才留意到一旁满眼艳羡的人,稍稍有些意外,“赵平笙?”
“见过南星兄长,”赵平笙和战南星互相做了个揖。
再抬眼,看着对方,只觉得恍如隔世。
“上次见到你还是在杭城,”战南星语气有些落寞。
当时,祖父、父亲和哥哥们都在。
当时,他需要担心的事情是害得赵阁老家的孙子落马摔折了腿,回家要被父亲抽鞭子。
当时,祖父还不是护国大将军,父亲也只是一个参将。
他情愿回到当初,也好过烈火烹油之后的物是人非。
“赵阁老他…”再见到故人,战南星的嗓音有些喑哑。
赵平笙惨笑了一声,“祖父是前朝的臣子,再不是阁老,兄长切莫失言。他老人家前年就去了。”
他的目光看过战南星邋遢的面容,又落在那条伤腿上。
“祖父当初最是和战老将军要好,所幸是…”
没有看到今日的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