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算算自己家多少人头,折算成银子给了就是。”
陈家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们流放的犯人,都是被当成肥羊来宰的。
差役不宰,也有旁人来宰。
曹全业今日一路上,都在哀悼弟弟曹鸣业,这会儿心情不佳,带着情绪说了一句,“咱们就不交了,咱们这么多人呢,看他们怎么检查得过来…”
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前方正巧也有一个耿直的。
“哎,你们凭什么抢我包袱,我是要赴京赶考的…”
一个学子打扮的青年正举着手,努力想要抢回自己的书篓子。
“按规定,必须要检查无误后才能放行。”兵勇说得义正言辞,将手中的书篓子举高。
“不是,刚刚那人怎么不用检查啊?”书生指着那个已经推着板车进城的汉子,“就因为他给你们铜板了?”
“你们这是徇私枉法!”
“我可以去知州衙门告你们…”
几个兵勇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行,你去告去,”那个抢了书生书篓子的兵勇冷笑一声,一把将那书篓子掼在地上。
“上官问了,咱们也是例行检查!”
抽出刀。
寒芒闪过。
竹编的书篓子被从当中破开,笔墨纸砚和换洗衣物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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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唤陆鸣的书生
“我的砚台啊!”
那书生惊呼一声,飞扑上前,也没管其他的物事,只是从中找出来一个黑漆漆的砚台,像宝贝一样上下左右地端详检查。
砚台这么一摔,磕破了一个角。
“我和你们拼了!”书生看着自己宝贝的砚台破损了,红了眼睛,将砚台往自己怀中一揣,冲上前去就要和那兵勇一决高下。
在场众人都抽了一口凉气。
兵勇手中那白晃晃的刀子可不是吓唬人的!
“来啊,这里有个抗拒检查的,兄弟们都过来帮忙!”那个兵勇倒是没有直接闹出人命,将手中的刀往刀鞘一插,反手,将冲到自己跟前的书生按住。
那书生身板就孱弱,根本不是兵勇的对手。
旁边几个兵勇也上前,几人一起出力,那书生就被掀翻在了地上。
“嘿,这里面藏了什么?”当先的兵勇弯腰,从书生的怀中搜出了那个砚台,高高举起。
“你敢砸,我就要你的命!”书生目眦欲裂。
“要你的命还差不多!”另外几个兵勇上前,一人一脚,狠狠地踢在书生的身上。
很快,书生就从惨叫变成痛苦的呻吟。
流放队伍中,有人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刚刚才放话说不出钱的曹全业哆哆嗦嗦地开始掏银子。
沈昭昭也皱着眉,以权谋私她见过不少,但是这样恶劣的少见。
“沈姐姐,你不救救他吗?”
曹芽不知何时来到沈昭昭的身边,满眼不忍,问沈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