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头说道,“我也不为难大家,把上房让出来,各位还能住通铺。”
他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这些可都是犯人,没让他们住马棚已经是开恩了。
“我们不让,”沈昭昭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驿站大堂。
王头不可思议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沈昭昭勾了勾嘴唇,上前一步,凑近了王头的耳朵,高声喊道:“我说!”
“我!”
“们!”
“不!”
“让!”
驿站大堂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沈昭昭。
王头的耳膜被震得生疼,脑袋嗡嗡的,一手揉着耳朵,一手指着沈昭昭,“无知妇人,你想让全家在漠北活不下去是不是!”
沈昭昭低头吹了吹指甲,完全不把王头放在眼里。
“再说吧。”
王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鼻孔冒出白气,罢了,一个无知妇人,他回头再找这家人算账!
“你们家呢?”
因为被沈昭昭气得半死,王头看向曹家,语气中带着火气和不耐烦。
曹家男子多,应该有脑子清醒点的,不必像战家这妇人一样,不识好歹。
王头目光逡巡了一圈,落定在了曹全业身上。
这个,应该就是曹家作主的人了。
看着老成持重,肯定会点头把上房匀出来。
王头清了清嗓子,想着加上曹家,陈家,怎么说,两间上房,也算是对花儿姑娘有个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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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反悔了
就当王头等着曹全业亲自出来表态的时候,曹全业却没有动。
而是他身边的年纪轻轻的曹芽走了过来。
王头心中莫名就浮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又是一个女人!
战家好歹还是一个妇人,这曹家,怎么还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姑娘!
“我们商量好了,和战家一样,”曹芽冲着战家这边抬了抬下巴,“我们也不让。”
“一切按照律法来。”
“驿站要免费给义募士提供客房,但是,没有强逼已经订下客房出了房钱的客人退房的。”
曹芽不卑不亢地朗声说完,转身走回了曹全业身边。
留下脸上彻底发青的王头,他都不敢看义募士那边。
王头深深觉得自己被蔑视了。
折腾了半天,连武德将军都搬出来了,只有陈家能匀出来一间房。
而另外两家的拒绝,相当于在花儿面前扇他耳光啊!
“行,都不知天高地厚,”王头抬着指着战家和曹家,“你们两家我记住了,到了漠北,你们领的事情太要人命可别怪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花儿见事情尘埃落定变不了了,走上前,柔柔弱弱地开口:“王大哥,别为了我们得罪了别人,不值当的。”
这话效果堪称火上浇油。
王头四下看了看,随手从一个差役手上一把夺过马鞭,“我今儿还就认死理了!”
“我一个朝廷指派的镖师,还能怕得罪这些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