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皇帝身边的秉笔太监手执拂尘,恭敬地低头。
“怎么了?”
屏风后,传来一个男子懒洋洋的问话。
“漠北那边传来了消息,”太监小心地看了眼屏风,瞧不清背后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金矿怎么样?”提到漠北,屏风后的皇帝这才来了精神。
“之前发现的那座金矿,已经枯竭了…”
呯——
一方砚台从屏风后砸了出来。
吓得太监赶忙跪在地上。
“那些番邦的人不是说起码能产几年的金矿吗?这才多久?糊弄朕呢?”
“陛下息怒。”太监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想到信里提到的另一个消息,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看了下皇帝的表情。
皇帝正斜睨着他。
太监赶忙低头,目不斜视。
“还有什么旁的事?”皇帝深吸一口气,最近万事不顺,太子出宫这么久也没点消息,他寄予厚望的金矿居然就这么挖枯了!
总不能还有更让他恼火的事情。
太监纠结了半晌,终于胆战心惊地开口了:
“陛下,番邦那边的人还传信说,他们在撤出矿场的时候,不慎让战东风跳崖死了。”
皇帝闻言,高高挑起眉。
“确定死了?”
太监赶忙点头,“信上是这么说的。”
皇帝呼出口浊气,绕回了屏风后,抬脚,上榻。
一个宫女赶忙给他递上了一支烟管子。
皇帝就着烛火深吸一口,吞云吐雾。
一股子异香在勤政殿里飘散开。
“死了也好。”
“干脆利落。”
“太子那里…要不让他把战北辰也弄死算了,省的麻烦…”
“还有,给武德将军传个密旨…”
跪在地上的太监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拿了纸笔,奋笔疾书。
“让他取了战家满门人头,伪装成山贼屠戮,朕便封他做镇北大将军。”
“可惜了朕的金矿啊!”
漠北。
战家的黄土屋子修缮完工的那一日,沈昭昭也等来了五哥到达漠北大营的消息。
四哥十分热情地在群里通知沈昭昭再携夫婿和二伯哥战北辰前去。
他备好了美酒美食。
不醉不归。
权当做给五哥接风洗尘。
沈昭昭想了想,来到战家三兄弟的屋子。
这些日子到处都在修葺,他们仨倒是挤在了一处。
见沈昭昭进来,战东风老脸上显示出了十分的不自在。
他彻底清醒过来,就听自家夫人说了那场战之后发生的事情。
谢家退亲,沈家大义,嫁了姑娘过来。
他那日当着沈昭昭的面提起谢小姐,实在不该。
“昭昭来了啊。”林氏正好要扶着战东风出去走走,顺势,就把屋子让了出来。
战北辰这些日子都在忙着联系战家分散在各处的旧部,也不怎么见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