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头晕?”他将小碗凑到了田芯伊嘴边,“喝了吧。”
田芯伊被他捏得嘴巴微微嘟起,想躲都躲不开,顾不得装醉了,气恼地喊了他的名字。
“周胥承。”
她伸手去推他的手,“你放开我。”
田芯伊的手劲对男人来说软绵绵的,不过周胥承顺势松开了手,看着她下巴处的两抹手指印,一贯沉稳的脸上,稍皱起了眉。
“真不想喝?”
田芯伊还未回复,就见男人将小碗里的醒酒茶一饮而尽。
她有些惊讶地张开了嘴巴,那不是她喝过的么?
就算她现在是“喝醉”了,他这样也太不避讳了她心跳忽然跳得更快了些,眼睛水盈盈的,带着天然的无辜和疑惑看着面前的男人。
周胥承尝了一下味道,是有些酸涩,难怪她不喝。
面前又响起一些动静,只见那张娇颜双目紧闭,樱唇微微张开,秀眉都皱到了一起,看起来很不舒服。
真有这么难受么?
这时,那双充满水润之气的杏眼,微微打开,如山间受伤的麋鹿,清澈和灵动被蒙上了一层白纱,整个人恹恹的,却似乎能随心所欲地吸引他人的注意。
“我头好痛。”她的声音轻轻的。
周胥承不答,视线只落在她脸上,目光幽幽,神色不明。
周围沉寂了下来,安静的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谁让你不喝,痛才长记性。”他忽然开口说,语气淡淡。
男人却伸手按上了她的太阳穴位上,微凉的指尖碰到她的肌肤,带着力道在她的穴位上打着圈。
一股舒适感从他手指下的肌肤蔓延开来,仿佛有一种魔力,将疲惫从身体中抽离。
一张俏生生的脸上露出餍足,甚至将头枕到了男人的腿上,无声地催促他继续。
果然是个得寸进尺的。
周胥承像是早已料到一般,只在她头枕过来的时候,手下顿了顿,不过一瞬后面又恢复如常。
田芯伊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熟悉的皮质座椅,以及因为侧躺着看到的被拉上的窗帘。
这不是周胥承的私人飞机装饰吗?
她居然睡在了飞机上!
脑中闪过这样一个信息,田芯伊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她不是在餐厅里才对吗?小裕呢?
田芯伊坐了起来,地下是皮质柔软的椅子,调成了平躺的姿势。她一起来,就见到不远处一大一小。
两人相对而坐,小裕嘴巴鼓鼓囊囊的,不知在嚼什么,手下拿着笔,在一张纸上涂涂画画。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则看着笔记本上的屏幕,手指时不时敲动键盘。
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男人在这时抬起了头。
两人四目相对,田芯伊心头狂跳。
她还没忘记之前自己假意装醉,他帮她按摩的事。本来是想看看他对她的容忍度在哪,才忍着不安枕上了他的大腿,没成想,他居然真的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