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气囊巨大的冲击,让周胥承的脑袋一痛,神情恍惚间,他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泥潭,做着一场又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那一个个场景,想走马观花一样,在脑中转个不停。
一时是自己办公室外,那一道深夜还未熄灭的灯,周围昏暗牵引着他往那一抹光亮过去,一张娇艳又带着严肃的脸出现在眼前,她正襟危坐,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说:“对不起周总,我很快就会把这个方案写出来的”
不一会儿,自己又端坐于桌案前,面前传来一句轻轻的“阿承。”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怀里的女人又决然地递出了辞呈,对他说着再也不会来京市的话,他放下身段,赶去了海市,本以为有的是时间,却不想他只离开了一会儿,就传来了她的噩耗。
等到他再赶到医院时,医生暗暗地对他摇头,嘴里说着她难以再醒过来的话。
他不信,但海外专业的外科医生一轮过一轮,她却丝毫不见清醒。
港城来的大师说,要佛门开过光的老物件镇风水。
周家老宅的光珠,就被他拿了过来。
只是那珠子太过刺眼,他脑中一阵晕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梦境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胥承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阿承,你终于醒了?”
她的眼眉带笑,生动如往常。
田芯伊见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正要再开口时,他已经伸出长臂,将一脸惊讶的女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寸一寸缠绵着她的感官。
而周围本也在守候的许特助等人,则是默默退出了病房。
等热吻结束,周胥承未放开抱着她的手,“秦姨说你需要紧急手术是怎么回事?”
田芯伊在他胸口喘着气,听许特助说,他正是因为听到她出了意外,才在急忙赶来的途中出了车祸,她心里很是愧疚。
田芯伊说:“其实,其实我没生病。”
她从他怀里起来,看着男人开口,但周胥承却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听到她的话,脸上也不意外。
田芯伊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又靠回了他胸口上,眼神闪烁地说:“是那个叫萧华明的欺人太甚,他不但在田家放了眼线,居然想在医院害我姨母,幸好被我提早发现,所以我才将计就计,搞了个假病历,一来是想抓到那个眼线,二来,自然自然是想多判他几年,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带了秦姨过来,才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处理了那个眼线,阿承,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田芯伊只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企图蒙混过去。像她以身作饵,故意单独找萧华明摊牌和故意激怒他的事,是万万不能说的。
也幸好她早已经提前报了警,不然还真有可能被那人给伤到。而藏在花瓶里的摄像头,也早已经将他的罪行拍下。
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萧华明,居然还跟她死去的外公有关系,是外公的私生子,他一直针对姨母,就是想拿下田鑫股权继承。
只是现在,一切都成泡影了。
如此一来,事情大半都已经解决了,但哪能知道,她偏偏算漏了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