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家里买了,他以为是给他吃的,兴高采烈地冲到桌子前,但他妈却皱眉说他不能吃。
家里一会有客人,是给客人的。
客人…就是凌光和他的朋友们。
凌零眼巴巴看着,去问凌光他可不可以吃,小小的凌光表情恶劣,“你没吃过吗?土包子!我就不给。”
是啊,我没吃过。他在一声声嘲笑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上初中,他在学校外的甜品店看到了,班上两个女孩子凑钱买了一个。
凌零就忽然想到小时候这件事,他也想买。
可走近一看,好贵,他的零用钱不够。
高中时,或许是少年人的自尊吧,他嗤笑说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又甜又腻。
可他没吃过,怎么知道是否真的甜,是否真的腻呢。
都是听凌光说的。
有天放学,凌光丢给他一个小蛋糕,脸上桀骜,“又有人给我送甜点,烦死了,又甜又腻的,我不要,你吃了吧。”
凌零看了那个蛋糕很久,久到校门落锁,太阳垂下,昏暗逐渐爬上墙根。
他笑了一声。
拿回宿舍,分给了舍友。
我也不要。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再次看到了提拉米苏。
心下的第一反应是退缩,是赶紧翻页。
可他抬头,对面是正望着他,安静等待着的付奕洵,他好像充满耐心,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想要什么都可以答应。
也不知道是一种名为什么的冲动,凌零开口询问了。
还是那句:“我可以吃这个吗?”
这次,他得到了可以的回复。
凌零瘪了瘪嘴。
该死,为什么会有点想哭呢。
其实他早就可以自己买了啊。
可这么多年,他竟然也从未想过要跟自己和解,要善待自己。
他的灵魂,好像被绑架了。
付奕洵不知道为什么凌零的情绪为什么忽然就低落了。
他浅蹙眉心,隔着桌面握住凌零的手,“怎么了?”
凌零摇头。
不知道。
如果付奕洵不握住他的手就好了,其实他的眼眶也不会有这么热,鼻腔也不会觉得酸的。
“没什么。”凌零吸了一口气,“你快点菜吧,我吃这个就可以了。”
上菜等了一会,凌零的蛋糕先到。
他拿起叉子,戳进了蛋糕。
那瞬间,他感觉好像戳进了一个虚无的泡沫,空空的,却涵盖了很多不那么美好的东西。
但在这一瞬间,戳破了。
提拉米苏放进嘴里。
凌零沉默了好一会。
“其实…”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吃。也就那样吧。
可就是这样一个,就那样,平常的没有多少惊喜的东西,让他耿耿于怀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