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让人来给他收尸,他说前期不让人通知凌零,尸体也别给凌零看,会吓到那个胆小的家伙。
还说,等他的遗体处理后,送去当大体老师也行,捐赠器官也可以,都无所谓。
但一定要让凌零回来这里。
“让他回来看看,我给他留了东西,我的一切,都给他,这是我的遗愿。”
凌零只觉得凌光真是个疯子。
为了让他再次回来这里…竟然,竟然不惜自杀吗。
凌零推开右手边的房门。
里面东西很少,和他走时一样,只有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简单的木床。
床上东西已经全部收走了,只剩家具摆放着。
床边就是书桌,书桌上摆着一些东西。
凌零撑着墙走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红色的房本,只有一张。
他颤抖着手打开,果然就是这栋公寓的房本,上面的名字还是凌光的。一旁的纸上写着要律师代替做公证,转赠给凌零,遗产税从他准备的钱里扣。
在房本旁边,还有两张卡,是凌光这些年的全部积蓄,也在他的遗嘱中留给了凌零。
再旁边,是一个吊坠和一封信。
他拿起来,握在手里,呆怔了许久,直到一滴清澈的水落在那个吊坠上,凌零才恍然回神。
他摸向自己的眼睛。
我怎么……怎么哭了呢?
在明白这个事实后,凌零再也站不住了,拿着吊坠跪坐在了地上。
这是他曾经用一整个暑假兼职,赚钱买的,比不上那些豪华昂贵的,动辄几万十几万的礼物。
但至少在那时候,包含了他的全部真心和感恩。
或许这是凌光收到过的,最寒酸最不值钱的礼物了吧。
凌零伸手拿到那封信,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打开。
打开后看着纸和上面的几行字,凌零才发现自己眼前早就模糊成了一片。
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用力擦去眼中的泪水,一字一字地读。
【阿零,你来了吗。】
【你说让我放过你,我想了很久,都觉得,我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了。】
【我死了的话,算不算放过你?】
【这样,你解脱了吧。】
【你哭了吗?或者,在笑?】
【好奇怪,我希望你为我哭一哭,至少证明我在你心里还有份量。】
【但又想你笑,阿零,其实你笑起来最好看。】
【对不起。】
【我还是做不到放过你,阿零,永远永远的,记住我吧。】
凌零抓紧纸,双手随着他的肩膀一起颤抖着。
他低下头,将自己蜷缩进黑暗中。
眼泪晕湿了衣服,但他一直压抑着没有哭出声。
解脱吗?
凌光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也不会时不时,莫名其妙的出现,说一些诡异的话。
他本来应该感到解脱的。
可为什么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