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麽奇怪的,你不是受伤了吗?你是伤员啊。”
孙白露搁下笔:“也对,那我下楼吧。”
另外一边的楼上,和莫叔对视了眼的寸头小伙跑上楼找正在和人玩牌的陈正平。
陈正平点了点烟灰,抬头道:“找露露的?”
“那男的特帅!!长得像电视上拍戏的!穿得也有钱!”
帅倒是其次,陈正平无所谓,有钱那可不得了,他听着刺耳。
陈正平一把将烟撚灭:“走,去看看!”
一群年轻男子嘚啵嘚啵下楼,楼下打麻将的中年人纷纷看去。
一出门,陈正平就看到了天井对面的郁扶疏和莫叔。
阴沉沉的暴雨天幕,满院清水飞溅,空气里像氤氲了一层浅浅的薄雾,郁扶疏清瘦的身影在窄窄的屋檐下立成笔直一道竿。
上身是纯白色的衬衫,宽肩窄腰,袖口卷至中臂。这麽大的雨,他仍穿着黑色的西装长裤,裤脚俨然被打湿,但他无动于衷。
他就这麽站在那,挺拔身形并非军姿般端正肃穆,反而略显恣意松弛。
余光看到这边出现的一群“观众”,郁扶疏就要看去,另一边传来一蹦一跳的动静。
郁扶疏看向右边,孙白露一手攀着孙白丽,一手扶着石块垒得外墙,每往前蹦一步,水花便被她的拖鞋踩着往周围溅去。
莫叔小声道:“这拖鞋,真是乡巴佬。”
郁扶疏同样小声,冷冷道:“别再说这个了。”
莫叔一顿,抬眉看他:“别再说哪个?”
“乡巴佬。”
莫叔很轻的“切”了声,还不让人说了。
郁扶疏朝孙白露迎去,孙白丽抬起伞面,小声对孙白露道:“喏,他来了。”
这些都是英文,你看不懂的
孙白露抬眼看去,对上郁扶疏的目光,她伸手往不远处的屋子指去:“去里面坐。”
郁扶疏点头,过去门口等她们先进。
孙白露脚上这双被莫叔盯了又盯的拖鞋,是一双男式的户外凉拖,灰褐色,非常大,也很土。
但这双拖鞋穿着舒服,最重要的是,它的鞋底在这样的雨天很防滑。
孙白露一脚一串大水花,走得辛苦,迈过门槛后进屋坐下,她呼了口长气,俯身按摩膝盖周围。
孙白丽抽出乾净的手绢给她擦汗:“也分不清你这额头是汗还是雨。”
孙白露抬头冲她笑,笑容清媚飞扬:“汗啊,雨都在你身上呢,你把伞面都给我啦。”
孙白丽见她笑,也不由笑,嗔道:“你笑得可真开心,行行行,你没淋到就好。”
两姐妹说笑间,今天来拜访的客人已经收伞倚靠在门口进来了。
孙白丽招呼他们坐,她出去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