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白露听笑了,但只是扯了扯唇角,并未接话。
到炮台楼后,她在角落里蹲下,单手挖土。
谢宜真也跟着蹲下来:“你在挖什麽?”
“宝藏。”
孙白露的铁皮盒埋得很深,她揭开一块石板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盒。
孙白露将铁皮盒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钱让谢宜真睁大了眼睛。
孙白露笑起来,朝她看去:“以后知道来哪里偷东西了吗?”
谢宜真看着这些钱,心里痒痒的,她恍惚了下,看回孙白露:“什,什麽偷东西。”
孙白露却话题一转:“有一种很折磨人的死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死刑?”
“把一个人关在笼子里,再将笼子悬在河面上,然后啊,只喂这个人饭,不给水,让他一点点渴死。”
谢宜真目露怯意,不敢看孙白露的眼睛,刚才那股恐惧又从她心里冒出。
“砰”地一声,孙白露忽然将铁皮盒盖上,谢宜真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抖。
“露露!”谢宜真嗔怪道。
孙白露嫣然笑道:“在毁去一个人的生命之前,先将这个人的意志彻底毁灭,你说,这个刑罚是不是很残忍?”
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有舍得和谢宜真彻底撕破脸。
她甚至非常期待,把谢宜真这样的人逼疯,会是怎样的一幕,那肯定很精彩。
“……嗯,”谢宜真点头,“是很残忍。”
孙白露抱着铁皮盒起身:“我要去藏钱了,你走吧。”
“可是露露,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火龙祈天。”
“你自己去吧,我没兴趣。”
“怎麽会呢,一起去吧,村里台风才死了那麽多人,很需要这次的祈天活动呢。”
孙白露没理会,快步往自己的小楼走去。
但她真的低估了谢宜真的心理素质,谢宜真追着追着,一步挡到她前面,冲她笑:“要不这样,露露,你先去藏好,我在楼下等你。”
孙白露低笑,勾了勾唇后,她忽然抬手,手里的菜刀一下子架在了谢宜真的脖子前。
谢宜真吓了一大跳,张口惊叫,往后退去。
孙白露上前一步,菜刀轻轻放在谢宜真的肩头,孙白露的眼眸清澈明亮:“谢宜真,这是我第几次赶你了?还不走?狗皮膏药都没你这麽粘人吧?”
“你,你要杀我……露露,你这样是要被捉去枪毙的!”
“放心,我的手很巧,稳得很。而且,你这条命不值得我一赔一。”
说完,孙白露眼睛变深变冷,她垂下手,冷冷道:“滚。”
谢宜真咬牙:“露露,你,你……我走了!”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孙白露手里的菜刀,再也不敢和孙白露多待一秒,快步离开。
没走几步,她抬起头,看到中院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她微微一愣,就要出声,唇瓣张了张,却没说话。
郁扶疏和莫叔看着她,也没说话,两个人往旁边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