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五分锺过去,他立即发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嗯?回去麽。”孙白露道。
郁扶疏点头:“对。”
想了想,他又道:“等下不论发生什麽,你都不要出声。”
孙白露微微挑眉,越发好奇,郁扶疏说得这场“戏”到底是什麽。
下坡不好开,莫叔放慢速度,车灯的光则是不讲道理的,第一时间将他们暴露。
遥遥看到这刺眼的车灯,吴盛良和谢宜真睁大了眼睛,从角落里探出身子。
谢宜真愣愣道:“是他们吗?这就回来了?这麽快?”
“妈的!”吴盛良抬眼看向大洋房,“阿宏这会刚到他房间吧!”
“跟之前一样!”谢宜真立即道,“我去拦!”
吴盛良习惯性地朝自己的后腰抹去,又唾骂了一声:“刀子给阿宏了!操!”
“你有病!”谢宜真骂道,抬脚走了。
天天想着杀人,苏安娜本来就神经质,死就死,无所谓。
眼下这车里的二人,是可以随便杀的吗。
莫叔的速度比之前在大雷雨中开得要稍微快一点,越往下,速度冲得越快。
就在快到平地的时候,跟之前一模一样,一个清瘦的身影从黑暗里忽然冲了出来。
莫叔像是早有预备,提前踩下刹车,车子依然往下冲了不少米。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停了下来。
谢宜真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大口大口喘气,抬手挡脸,眯着眼睛看着车里的莫叔。
莫叔从车窗探出头,叫道:“靠,怎麽又是你!疯了啊!”
他将车前灯关了,打开车门走出去:“我记得你,你叫谢宜真,对吧?”
刺眼的灯光消失,谢宜真好受许多,一双眼眸委屈兮兮,两条眉毛也竖成八字:“对……莫叔晚上好。”
“晚上好?我好什麽好!你这一次两次突然冲出来,你给我吓得要出心脏病了!”
“我不是故意的!”谢宜真眼眶说红就红,“莫叔,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们家的郁先生,现在在车上吗?”
说着,谢宜真的目光朝车厢里看来。
副驾驶座上没有人,车后座黑漆漆的,隐约好像是有人影。
谢宜真抬脚便要走去,莫叔拦住她:“有事说事,别去烦我家小先生!”
“郁先生!”谢宜真忽然冲着汽车叫道,“郁先生,你在车里吗?”
莫叔生气:“闭嘴!大晚上的你不要大呼小叫,被我们家里人听到,以为发生了什麽呢!”
“我没有办法了,郁先生,我求求你了,你替我作证吧!那天你亲眼看到孙白露把菜刀放在我的脖子上,你为什麽不肯帮我呢?”
“你闭嘴!!”莫叔气急败坏,“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别来烦我们!之前不是还骂我们都不是好东西吗?”
“可孙白露真的要逼死我了,”谢宜真低头痛哭,“如果你们不肯帮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麽办了。”
莫叔没说话,沉了一口气,就这样看着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