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亚很自觉的降低了声音,小声道:“上将,铵山医院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边说着,以利亚边将手上的资料递过去。
“上将,这些是铵山医院交出来的那两个偷虫蛋的医虫收受贿赂的证据,以及幕后指使他们的真凶的资料。”
米克尔在沙发上坐下,伸出手接过资料翻看起来。看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咖喱色头发的陌生雄虫以及深蓝色头发的陌生雌虫,米克尔皱眉问道:“这两个虫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偷我和雄主的虫蛋?”
米克尔脑子里快速思索着,无论是过去还是最近,他都十分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两个虫。
以利亚指着上面的两个虫,道:“上将,这个雄虫您在生产室的时候,我和成初阁下在门口遇到过他,他和成初阁下还差点起了冲突……”
接下来,以利亚给米克尔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大致就是,咖喱色头发的雄虫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思想重雄虫轻雌虫。却一连生出的几个虫蛋都是雌虫虫崽,自觉在圈子里没有面子。为此,每次在外面丢看面子,回到家就对着他的雌君和雌侍虫崽子们发难。
最近咖喱色头发的雄虫的一个雌侍准备生产了,那个雌侍孕期没有被雄虫用精神力安抚,肚子里的虫蛋发育的特别不好。咖喱色头发的雄虫又万分期待这是一个雄虫蛋,雌侍害怕自己生下一个不健康的蛋,不敢想会遭雄主怎样的惩罚。
便贿赂了那两个医虫,让他们在他生产的时候偷偷换一个健康的虫蛋。
很巧合的是,米克尔突然的发现,刚巧赶上了那个雌侍生产,还刚好就在隔壁。
事情就是这样的巧,不是偷米克尔的虫蛋也会偷别的雌虫的虫蛋。却对于米克尔和刚出生的虫蛋来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米克尔听完背后的原因,沉默了许久。
虫族社会,雄尊雌卑,对雌虫都太苛刻了。
米克尔想了想,问:“以利亚,那两个医虫怎么样了?”
“死了吗?”雄虫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场的两个雌虫都猝不及防的回头看,他们竟然不知道雄虫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雄虫究竟停了多久。
成初垂下的手紧紧抓着睡衣的衣摆,面上似是隐忍又似是没有表情,他又重复一遍:“他死了吗?”
下场
米克尔率先起身,迎上去。
“雄主,您怎么起来了?是我们声音太大吵醒您了?”
“没有。”成初摇摇头,被米克尔牵引着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不是被他们吵醒的,而是在米克尔刚离开床的时候就醒了。
昨天在铵山医院的生产室里,米克尔狼狈的模样和虫蛋险些坠落的画面,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回放。
当时他的理智在崩坏的边缘,怒火冲刷着他的头脑,因为顾忌到米克尔的身体和虫蛋,想带着他们最快速度的离开。所以,他没有亲自上手揍那个该死的医虫。
于是,成初选择释放精神力,那时他是奔着弄死那个医虫的决心去的。s级雄虫的精神力是很恐怖的,那个普通的雌虫绝对抵挡不住这样程度的攻击,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那是成初是第一次起杀心,在那一刻他控制不住的想要那个医虫死的。
在虫族这样的社会,成初是s级雄虫,他有绝对的地位。如果他不小心弄死一个雌虫,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更何况,这个雌虫还妄图偷虫蛋,死不足惜。不仅那两个医虫的家属不敢吱声,这里的官方也不会说什么的。
可成初是在和平自由、人人平等的社会过来的,亲手杀死一条生命,他做不到毫无芥蒂,即使那个医虫有错在先。
成初握着米克尔的手,看向以利亚等着他的回答。
参与偷虫蛋的一共两个医虫,以利亚道不知道成初问的具体是那个虫,他兀自斟酌了一下,道:“成初阁下,那两个医虫都没死,只是都受了重伤。”
他们上将的一脚很重,被当胸踹了一脚的医虫,肋骨直接断了三根。据说有一根骨头擦着心脏边缘扎了进去,虽然还活着,但是医院没敢给他治疗,情况不容乐观。
而被成初阁下用精神力攻击的那个医虫,从成初阁下抱着他们上将离开的那一刻,昏死过去之后就没醒过来了。浑身多处骨头断裂,脏器受损严重,被医院强行吊着一口气没死罢了。
那医虫的惨状,活着还不如死了,少遭罪。
以利亚暗自腹诽,他们都小看成初阁下了,s级雄虫的精神力果然是不容小觑的,特别是发怒的状态下。
“他们……”以利亚正打算详细一点介绍两个医虫的惨状,不料却被成初打断了。
“不用再说了,我不想知道了,把他们都交给官方处理吧。”成初得知那个医虫没有因为他死了,心里绷着的一根弦突然就松了,梗着的脊背一下子就塌了下来。
没死就好。
他只要知道这个就好,其它的,他不想关注。
犯罪的雌虫,就交由法律来制裁吧。
“雄主,后面的事,我让以利亚跟进。有结果,再告诉您,好不好?”米克尔很神奇的,突然就明白了雄虫怪异的点。
只是因为以为自己杀死了一个雌虫,所以晚上感到不安,睡不着。
雄虫果然是年纪太小,太单纯、善良了吗?
成初看着米克尔的蓝色眼睛,发愣了一下,才点头呆呆地道:“好。”
至此,后面的所有的事都交给了以利亚去办。当然,以利亚有时也会征求米克尔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