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晚呕了个天昏地暗,吓得霍远庭和程鑫以为他发了什么大病。
养好病以后,他自己也觉得尴尬,把被子蒙在头上装死,不愿面对坐在他床边一脸不虞的霍远庭,也不想看站在门口一脸汗颜的程鑫。
霍远庭真的想不通:“吃比健康重要?”
许怀宴闷声说:“很奇怪吗?我又没有非常不健康。而且,健康是摸不着的东西,可吃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肯定是吃的好更重要。你们都说我不健康,腺体发育太慢了,可是慢,对我又没有什么影响。”
霍远庭还是头一次听这种言论,他只答他能反驳的部分:“腺体发育慢对身体会有影响。”
许怀宴木着脸,故意呛人:“有吗?没感觉。”
霍远庭:“……”
得了,谁都别想说服谁。
程鑫都看出来了,这就是观念不同的问题。许怀宴认为活在当下、享乐更重要,对他来说,体验比缥缈的健康重要,而霍远庭与他的观点完全相反,在霍远庭看来,再缥缈的健康也比体验有意义。
这个节骨眼霍远庭要是道德绑架来一句“不要不懂事,我是为你好”,那许怀宴肯定就得炸了。
万幸霍远庭始终保持沉默。
许怀宴的气焰就消了:“你不是还欠我一个愿望吗?那第三个我现在许。我要顿顿吃好的,吃我爱吃的!”
旁人求之不得的承诺,许怀宴为了吃的好就许出去了。
霍远庭也拿人没办法了,他换掉了从许家过来的专家,后来的专家在吃这方面大幅度放宽了要求。
许怀宴能吃的好,脾气就好,偶尔李姨给他做一顿药膳,他也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霍远庭虽然答应了人的愿望,可换再多个专家,很多时候配上药都要忌辛辣,许怀宴到底不能随心所欲地敞开吃。
霍远庭就告诉他这个愿望不算,让他另提。
许怀宴拒绝了。他不是不识好歹,也不是真的拎不清,只是拒绝矫枉过正和道德绑架而已,正常的叮嘱和监督他会遵守。
其实很早的时候,霍远庭就知道许怀宴绝对不是坏孩子了。他也知道这人只是一个不会弯弯绕绕和拐弯抹角的中二少年而已。
难得看霍远庭走神,许怀宴捏住人的脸颊两侧:“才一百个奖励而已!你后悔了?”
霍远庭回过神来,摇摇头:“没后悔。”
许怀宴挥了挥拳头:“那你敢走神?想什么呢?”
霍远庭:“……想,你提的奖励都好简单。”
许怀宴:“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上难度?你在挑衅我吗?”
霍远庭失笑:“没有。”
许怀宴在霍远庭的注视下慢吞吞放下假装威胁人的拳头:“其实比起要奖励本身,我更想要你欠我一百个奖励这句话。”
霍远庭:“为什么?”
许怀宴:“你不觉得,你欠我一百个奖励这种承诺很浪漫吗?听起来像你这辈子还完债前都别想离开我了,否则我就要化身讨债狂魔真实你。”
归根结底,还是经历太多无常,想要用乱七八糟的小事拴住不安的情绪而已。
霍远庭扣着许怀宴的下颌压了下来。
唇齿分离之际,他揉了揉oga的后颈:“别怕。有没有承诺,我都不会离开你。”
会吃小孩的恶魔
即将预报名专业,学校放了个长假。
许怀宴在家里埋头苦学了一段时间,最大的娱乐就是给楚子殷准备节目面试的曲子,实在闲得无聊,他又在杨多铎的撺掇和指点下,报名了一个小网站的原创漫画大赛。
没入选当消遣,入选了还有钱拿。
许怀宴决定画自己和霍远庭。当然,画的肯定不能是杨多铎说的那种黄漫,杨多铎再借他十个胆他都不敢画那种东西。
报名的用户要公开院校信息,许怀宴只能把贵族学校填上。
许怀宴经过深思熟虑,给自己起了个绝对不会被认出来的id:180忧郁社恐男大。
许怀宴先画了第一话,是他印象里与霍远庭的初见。
许怀宴打小就和霍嘉瑾来往很多,他差不多认遍了霍家的长辈,除了霍远庭。
霍远庭是脱离霍家而独立的存在,他出生不久就被霍老爷子的母亲带去国外培养,回国后也鲜少与霍家人生活在一块儿。
霍远庭的奶奶是非常厉害、沉稳有内涵的人,霍远庭深受其影响,一路跨级,同龄人吃喝玩乐的年纪,他已经拿到了霍家半数钱权,又在f国闯出了新天地。
他野心很大,如果不是他的奶奶生重病,他根本不会那么快就从f国回来。
为奶奶守孝后,他应了奶奶遗言,停止了仿佛永没有终点的脚步,选择回来扎根,与霍家的亲戚恢复往来。
或许是他手下温英在f国从文弱书生爆改“杀人狂魔”的谣言太震撼人心,大家默认霍远庭也没好到哪里去,连霍远庭上面的亲哥亲姐都有点怵霍远庭,就更别提底下这点没什么阅历的小辈了。
而且霍远庭讨厌哄小孩,逮着谁吓谁,逮的再也没人敢蹦去烦他。
当时有小辈说霍远庭自己亲口承认过,他在f国都不吃正经饭,他吃人,还吃小孩,他手机里甚至有那些小孩被清炖、油爆、干炸前的照片,他还教人家怎么蒸好吃,像个经验丰富的变态老吃家。
这种别人说出口肯定是吹牛皮的大话,在霍远庭这人身上就显得很寻常。不知道他怎么搞的,一吓一个准,有的小辈提起他就做一副魂飞魄散状。
许怀宴和霍嘉瑾关系好,霍嘉瑾平时就把家里的八卦讲给许怀宴听,零零碎碎包括过霍远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