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悠:“我想帮他还,他拒绝了,还删了我的联系方式。平时也逮不着他人。如果明天他来参加期末考试,拜托你们给我发个信息,我在校门口堵他。”
杨多铎和许怀宴生怕路悠提出“拜托你们帮我劝劝他”这类请求,幸亏路悠不会为难人,提出的请求也简单好办。
杨多铎和许怀宴答应下来,路悠就和他们告别了。
第二天,消失已久的路骁还是返校来参加期末考试了。
三人考号接近,都在同一个考场,不过被远远分在三个角落里,杨多铎张望着连忙给路悠发了消息,任务完成就准备安心考试了。
上午的考试是许怀宴擅长的科目,他答完题就提前交卷在门外等杨多铎。路骁坐在门边,许怀宴闲来无事,倚在墙根上打量他。
路悠昨天告诉他们的话没有夸大,他说路骁伤口没痊愈,只见路骁不穿外套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擦伤,新旧叠加,脸上除了当初被打出来未消散的淤青,还有新鲜的伤痕,可能是训练时不小心蹭到的,看上去还挺骇人,怪不得一向镇定的路悠都坐不住了。
路骁右手中指裹着创可贴,五指伤痕害得他无法长时间写字,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攥紧,长时间挤压伤口,等痛到麻木才继续动笔。
循环往复几次,举止怪异到他旁边的同学一直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他,还默默挪远了凳子。
许怀宴瞧见这一幕,在寂静的走廊里忽然轻笑一声,觉得路骁和许赞礼其实也挺般配,都能对自己下狠手。
就在他扬唇时,坐在门边的路骁忽然抬起头,一眼望到了他。
许怀宴依旧似笑非笑地站着,没有丝毫心虚地回视,路骁盯了他好半天才重新垂下头。
路骁也提前交了卷。
路骁走近的同时,许怀宴在盘算路骁身上还有没有可薅的碎片。
目前是薅不到霍嘉瑾和许赞礼的领证碎片了,可路骁作为主角攻之一,虽然比较透明,但身上也有大剧情可薅。
路骁站定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低声给许怀宴说:“分红不会少,另外欠你的钱我先还原本的,翻倍的那些等下个月,我比完赛就可以还上。”
许怀宴点点头。
看路骁颓靡的样子,许怀宴忽然说:“许赞礼自杀了。”
路骁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了好半天才露出错愕的表情,身上那股行尸走肉般的消沉劲儿被冲淡了:“什么?”
这些在论坛上都不算秘密了,路骁忙着收拾俱乐部的烂摊子,还要玩命规划赛程,一直没时间翻阅而已。
许怀宴:“他和霍嘉瑾谈崩、闹僵了。”
路骁抿了抿嘴,仿佛想说这就至于自杀?
许怀宴:“原本昨天,霍嘉瑾要和许赞礼领证,许赞礼不想去就自杀了。”
路骁:“那他现在怎么样?”
许怀宴:“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
路骁不明白:“为什么和我说这件事?”
因为想薅点碎片。
而且也想试试看路骁对许赞礼的喜欢是什么水准,没有许赞礼蓄意的信息素诱导,离开各种金手指加持,这份喜欢还剩多少。
霍嘉瑾那边如果真的行不通,他就得赶路骁上架了,实在扶不上墙也得交点碎片再领盒饭。
许怀宴随口胡扯搪塞:“同为oga,我同情许赞礼的境遇,为摆脱个alpha就自杀太蠢太可怜了……要是有人能救他一把就好了,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路骁现在根本摸不准许怀宴的性情,不知道许怀宴是真这么想还是在说笑,他看着许怀宴说话时从容的模样,竟恍然觉得许怀宴现在的姿态与路悠很像。
由内而发的沉稳,衬得旁人心中情绪交战时都显得像小丑。
路骁认识暴躁如雷、张牙舞爪、吊儿郎当的许怀宴,眼前这个能用气质稳重来形容的oga他不认识,放在以前也绝不敢轻易攀谈。
许怀宴:“如果你能把许赞礼追到手,分红我就还给你。”
许怀宴仿佛知道路骁现在非常缺钱,也猜到路骁犹豫后会妥协,不谈情谊,没讲道理,直接从利益的角度出发来钓路骁。
路骁苦笑了一下:“和你生疏到这个地步还真不容易。”
路骁把眼下二人的关系界定为陌生人,许怀宴听完就摇头:“别侮辱我世界里的陌生人。总之我现在不希望霍嘉瑾和许赞礼在一起了,你要是能勾走许赞礼,我就放过你,分红不为难你了。怎么样?”
想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期末考试结束后,许怀宴在家睡了几天大觉就爬起来准备知识竞赛,期末考试前他们通过了学校最终选拔,和另一支队伍要一起代表学校参赛。
能走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拿基础奖状,知识竞赛的题又太广太杂,因此三人就没在短时间内太拼命,决定三分靠实力七分赌运气。
参赛地点在临近城市一个郊区博物馆,许怀宴天没亮就得爬起来出发,接连三个闹钟没有叫醒他,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霍远庭伸手摁掉他的闹钟,把赖床的他强硬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许怀宴呆滞地躺在床尾,努力说服自己:“我是自愿起床的我是自愿起床的……”
可是这话越念越催眠,眼皮像被灌了铅似的沉了下去,就在他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时,给他穿袜子的霍远庭恐吓了他一句:“杨多铎给你打电话了。”
想到杨多铎犀利的发言,许怀宴汗颜,又挣扎着爬起来了,看到手机压根没什么消息,他轻轻地踹了一下霍远庭的掌心:“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