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傅老爷子哪还能不明白,他狠狠地闭了闭眼。
霍远庭则不着痕迹地挑挑眉,瞥了眼许怀宴,许怀宴摸摸鼻尖,无声表示自己冤枉。
杨多铎和程昊默默看着二人眉来眼去。
傅老爷子再睁眼时,程昊连忙说:“我们没作弊,这道题我们选的是另一个选项,你们可以找原卷来看。而且也不能说傅叙迟作弊,因为他只是在和他组里的同学讨论而已。考场可以讨论,这是学校的规定,如果我们算作弊,那所有考场里没有学生是清白的。”
确实,这也不能界定两组是作弊,因为程昊他们没选傅叙迟说的答案,而且傅叙迟很快就回头问自己的队员意见,看起来像是在与自己组的人讨论。
贵族学校长期钻这种空子的报应来了,如果要说这种程度算作弊,恐怕所有考场都得被划为作弊,放到网上能被人家喷死。
程昊逮着机会就对领导说:“你们这种模式搞下去,早晚还得出事。就算这回公关好了,但考试模式不改,以后一定还会被扒出来,到时候更不好收场。”
程昊说过自己想迈出这一步,所以他没有仰仗投资他们的霍远庭,只从实际出发告诉几个领导,要么改,要么以后也完蛋。
不用他再说,几个领导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承诺从下次这种规模考试开始改革,但眼下该怎么办?
傅老爷子率先说:“你们先把内里的贼抓出来,再去关心外面的事。论坛那个帖子是哪个学生发的?”
几个领导面露尴尬。
这事确实是论坛学生引起的,可允许学生在论坛自由发言也是贵族学校的特色之一,多年来如此,不能一时打破。
有些家世特殊的学生确实可以得到一些关照,但傅老爷子要的关照太大了。
校董壮着胆子说:“我们承诺过给学生这种自由,也承诺过不会私下调查发言者的身份。”
霍远庭本来是漫不经心的听,闻言终于起了一点兴趣,嗤笑一声:“你指的自由,是允许学生匿名给别的学生造谣、引导网暴?”
校董挣扎了一下:“说是网暴太严重了,学校用论坛的学生虽然多,但发言毕竟还在少数,一切都是可控的。”
这种发言让霍远庭收起了笑容,他淡声问:“可控?你们面对舆论时像废物一样的应急能力,敢和我说可控?”
真要是可控,今天热搜就不会乱到要傅老爷子和霍远庭联手解决了。
察觉霍远庭的不悦,几个领导对视一眼,有机灵的已经开始道歉了。
傅老爷子坐到现在也够不耐烦了:“道歉现在也没用了。我就问你们,那个学生的信息能不能查,不能我就报警了,让更专业的人来解决这件事也好。”
傅家的名望摆在那,可能都不用报警就有人急着替他们解决这件事,到时候贵族学校就死定了。
校董直接滑跪:“能能能!您别冲动!”
许怀宴简直对他们没话说,没忍住问:“自由不要了?”
校董:“过度的自由不是自由!不能容忍恶势力浑水摸鱼!查!一定把居心叵测要搞垮学校的人逮出来,严惩!”
许怀宴:“……”
渣男
正值假期,联系到学校论坛现任的管理者有点难,校董承诺今晚八点之前把发帖学生资料发给傅老爷子和霍远庭,这才勉强把窝火的傅老爷子安抚下来。
另外,校方会把监控内容剪辑一下发在网上做澄清。
傅老爷子:“不要露脸,打码即可。”
负责公关的主任连忙答应下来。
几个校领导离开会议室后,程昊才猛地松了口气,他现在只庆幸那天三人都没有作弊的想法,否则今天这事真说不清楚了。
杨多铎倒是对这些舆论无所谓:“初试选的是前五名的队伍,咱们283分排第三,就算一刀切扣掉傅叙迟透露的那道题的分数,也照样能进终选。”
听到杨多铎笃定的“傅叙迟透露”,傅老爷子眼皮一跳,瞧了眼杨多铎。
霍远庭轻笑一声,转移了傅老爷子的注意力:“叙迟去军校了?还顺利吗?”
傅老爷子看清霍远庭不达眼底的笑意,想到霍远庭从前为一件oga的球衣给他打的电话,傅老爷子轻叹一声:“半个月前就去了。顺不顺利我不清楚,送他过去也不是要他坐享其成,我不会给他行什么方便,等他学到点真本事、稳稳心性再说吧。”
霍远庭颔首:“有您教,他比同龄人已经强很多了。”
傅老爷子没有因霍远庭的话自豪,他隐晦地看了眼许怀宴,紧接着又对霍远庭说:“临走前还办这么多蠢事,他还差得远。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希望他没有太叨扰到你。”
霍远庭:“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霍远庭一直给台阶,傅老爷子顺着走下来,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坐在他斜对面的许怀宴:“是小宴吗?也希望叙迟没有叨扰到你,网上的舆论你们不用担心,是叙迟惹的祸,三天内我会处理好。”
三人正抱着手机低声商量晚上去哪里吃大餐,许怀宴忽然被点到名,三人均是一脸懵地抬头。
傅老爷子的眼睛这才望向许怀宴面前的手机。
许怀宴默默遮住手机里菜单上大写的“奶油蘑菇汤”几个字,他没听清傅老爷子问什么,故作深沉道:“嗯,行。”
傅老爷子:“……”
霍远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望向桌子对面的许怀宴:“程鑫说你出门前才吃了东西,怎么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