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宴收回视线,客套地说:“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老实说,许怀宴真没把两年前傅叙迟莫名其妙的喜欢放在心上。
瞎喜欢太正常了,人就是不知道哪一刻脑子会抽住——许怀宴没开智前还迷上过杨多铎给他看的漫画里的杀马特alpha。
现在看那个漫画简直把alpha的脸都画成锥子了,许怀宴恨不得自戳双目,还要为自己那时的眼光汗颜,并且庆幸自己没有按照那种审美乱来,否则就糟了。
霍远庭要是知道他当初的审美,非得笑话死他。
他也搞不懂自己当时为什么迷那个漫画里的alpha,现在想想应该是那阵子学业紧,他又天天听杨多铎在耳边念叨冒粉泡泡的浪漫事,一时被洗脑就给自己找了个精神支柱……哦不,应该是找了个精神锥子。
反正喜欢有时候就是很莫名其妙,细究一下其实大部分都很肤浅。
傅叙迟对他是见色临时起意也好,还是被傅老爷子压榨狠了情绪无法发泄所以拿喜欢他解闷也罢,过了不懂事的年纪,经历的多了,一切都会变淡。
傅叙迟也很识趣地没有多纠缠,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凑近,只是说:“你们今天人多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给程昊敬杯酒。”
程昊实诚,谁帮过他,他就把谁扎扎实实揣心里努力回报,虽然当初他能给傅叙迟提供的帮助微乎其微,但他不觉得以后也帮不上。相处时没有丝毫自卑,不卑不亢也不狗腿,分寸拿捏得很好,这两年也没和傅叙迟断了联系。
傅叙迟同样欣赏程昊,应该是想在离开前帮衬程昊一下。
许怀宴略一思忖,觉得程昊绝对是想见傅叙迟的:“行,那你等等我,我去洗个手,一会带你过去。”
许怀宴洗手的时候就在群里发了消息询问,大家都回复对傅叙迟来没什么意见,他才放心地出去带傅叙迟过去。
许怀宴发现傅叙迟的站姿比之前更挺拔了,肩线褪去少年时期的单薄,整个人都像被雷暴洗礼过的树,嵌着一股韧劲儿。
许怀宴觉得自己有被傅叙迟的成长激励到。
回去的路有点长,为避免一直沉默下去尴尬,傅叙迟硬着头皮扯了两句家常:“听说你考去了医学院,感觉怎么样?”
许怀宴:“挺好的。”
傅叙迟:“累吗?”
许怀宴:“累。”
傅叙迟:“怎么会想到学医?”
许怀宴:“喜欢。”
许怀宴没有反问的意思,傅叙迟问他就简洁礼貌地答话,傅叙迟不问他就保持沉默,他一直从容自洽,就算是一声不吭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心虚。
傅叙迟渐渐放松下来了:“我现在见到你,都觉得你在舞台上扮苹果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许怀宴对“上辈子”有点过敏,隐晦地瞪了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傅叙迟。
傅叙迟:“我离开前见你的那一面,好像也是很久远的事了。”
许怀宴觉得这个话头走向有点不妙,他故作不经意地抬手揉了揉鼻尖,露出无名指上晃眼的婚戒,想借此敲醒傅叙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