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在心里冷笑,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那天我说那些话,是有原因的!”
程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种苏念从未听过的、近乎恳切的语气,“当时情况复杂,有些话不能明说……苏念,你开门,我们当面谈!”
苏念依旧一动不动。他累了,不想再听任何解释,不想再陷入那种希望与失望反复循环的折磨。
门外的程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敲门声停了下来。沉默在门外蔓延。
过了许久,久到苏念以为他已经离开时,程澈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般的坦诚:
“苏念,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是,有一句话,我必须告诉你。”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苏念耳中:
“那些混账话,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或许一开始是,但现在……早就不是了。”
苏念蜷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程澈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和认真:
“你对我而言,从来就不是工具。”
说完这句话,门外再没有了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念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黑暗中,他仿佛能看到门外那个人离开时,那挺拔却带着落寞的背影。
“早就不是了……”
“从来就不是工具……”
无声的证明
程澈离开后,出租屋里恢复了死寂。
苏念依旧蜷缩在床角,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
黑暗中,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早就不是了……”
“从来就不是工具……”
这两句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与他听到的那段冰冷残酷的录音激烈地搏斗着。
信任与怀疑,像两条巨蟒,将他紧紧缠绕,几乎要将他撕裂。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打开手机,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大部分来自程澈和杨凡,还有几条是学校好友发来的关切询问。
他一条都没有回复。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冷静。
他强迫自己洗漱,换了衣服,准备去学校琴房。也许只有音乐,能让他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