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看,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苏念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程先生,”苏念忽然转过头,看向他,眼神亮晶晶的,“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程澈合上书,示意他问。
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口:“那天……您在我门外说的,‘早就不是了’……是什么意思?”
程澈深邃的眸光微微闪动,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苏念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沙发上的苏念平行。
这个姿势,让他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反而带上了一种平等的、甚至是带着一丝珍视的意味。
他抬起头,目光深深地望进苏念的眼睛里,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苏念有些紧张又充满期待的脸。
“意思就是,”程澈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慎重考虑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你哭,我会心烦;看到你笑,我会觉得……还不错;看到你被人欺负,我会控制不住地想毁掉那些伤害你的人。”
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带着一种苏念从未见过的坦诚:
“苏念,你对我来说,早就不仅仅是协议的另一方了。”
苏念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蹦出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激动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程澈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苏念额前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然后,他微微仰起头,在苏念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的注视下,将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烙印在苏念的心上。
“恭喜夺冠,我的小钢琴家。”
程澈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宠溺与确认。
苏念的脸瞬间红透,仿佛有烟花在脑海里炸开,绚烂得让他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这一刻,所有的误会、伤痛、不安,都在这一个轻柔的吻和一句“我的”之中,烟消云散。
心照不宣
额头上那个轻柔却滚烫的触感,如同烙印,久久不散。
苏念僵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耳欲聋。
程澈那句“我的小钢琴家”更像是一道魔咒,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眩晕的甜蜜。
程澈似乎也并不急于听到他的回应。
他维持着蹲踞的姿势,仰头看着苏念彻底呆住、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后映出的第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