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带着提醒,也带着一种隐晦的支持。
“我知道。”程澈点头,“谢谢爸。”
程鸿煊笑了笑:“父子之间,何必言谢。去吧,那边还有人等着你。”
程澈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程鸿煊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收敛,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沉。
他转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摩挲着手指上一枚素净的铂金戒指,那是林晚当年送他的礼物。
“晚晚,”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们的儿子,找到了他想守护的人……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程澈回到南岛别墅时,夜色已深。
苏念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面前摊着一本乐谱,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是在等他。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你回来了?”他放下乐谱,快步走到玄关。
程澈看着他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以及那双清澈眼眸里全然的牵挂,心头那因老宅博弈而产生的冷硬和疲惫,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散。
“嗯。”他应了一声,弯腰换鞋。
苏念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残留的凝重,小心翼翼地问:“……没事吧?老爷子他……”
程澈直起身,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小苍兰气息,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没事。”他言简意赅,并不想多说老宅那些糟心事吓到他,“只是谈了些公司的事情。”
苏念靠在他怀里,知道他肯定有所隐瞒,但既然他不想说,他便不再追问。
“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汤。”苏念轻声说。
“吃过了。”程澈松开他,牵着他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那本乐谱上,“在看什么?”
“是艾伦·科恩先生一首未公开的练习曲,有些指法不太确定。”苏念老实地回答。
程澈拿起乐谱看了看,他虽不专精音乐,但从小耳濡目染,基本的鉴赏能力是有的。
他指着一个复杂的和弦转换处:“这里,试试用琶音过渡,或许会更流畅,也更能体现那种……挣扎感。”
苏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这里要表达的是挣扎?”
这段乐曲的情感标注非常隐晦。
程澈看着乐谱,眼神有些悠远:“母亲以前弹过类似的片段,她说过,有些音符,天生就带着枷锁和挣脱的欲望。”
苏念的心被轻轻触动。
他接过乐谱,按照程澈的建议,用左手在茶几上虚拟地弹奏了几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真的!这样处理,情感层次更丰富了!程澈,你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