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鸿煊看着那张盖着红印的文件,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程澈……他的好儿子!
动作竟然这么快!连他最后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知道,一旦被带回去,再想出来就难了。
程澈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坐在车里,没有动,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南方小镇的酒店套房里,苏念陪着程澈,通过视频连线关注着帝都和高速公路上的进展。
看到程鸿煊被拦下,苏念悄悄松了口气,但看到程澈依旧凝重的侧脸,心又提了起来。
“这样……就结束了吗?”苏念轻声问。
程澈关掉视频,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内部清理算是告一段落。”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将李董那些人送进监狱,但对于程鸿煊,处理起来却要复杂得多。不仅仅是因为血缘,更因为程老爷子那边……
就在这时,程澈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爷爷”两个字。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程澈看了苏念一眼,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并按了免提。
程秉坤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到底想干什么?!把你李叔他们送进去还不够,现在连你父亲都要动?!你是要把程家拆了吗?!”
程澈语气平静:“爷爷,我只是在清除危害程氏的毒瘤。李董他们罪有应得。至于父亲……他涉嫌指使他人制造片场事故,意图谋杀,以及非法转移资产,证据确凿。”
“谋杀?!”
程秉坤的声音拔高,带着震惊,“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警方会调查清楚。”
程澈声音冷了下去,“爷爷,您还要继续包庇他吗?就像当年,包庇秦远峰一样?”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程秉坤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声音沙哑地开口:“程澈……程家不能乱。你父亲他……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程澈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他的一时糊涂,差点要了我的命!他的一时糊涂,让母亲含冤十几年!爷爷,在您心里,程家的稳定,永远高于真相和公道,高于儿孙的性命,是吗?”
程秉坤被问得哑口无言。
程澈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道:“这件事,我会依法处理。程氏集团,我也会守好。至于程家……如果您觉得我做得不对,大可以撤掉我总裁的职位。”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苏念看着程澈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他心里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