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没有接:“顾导,这不合……”
“只是一支钢笔。”
顾言打断他,笑容依旧,眼神却带着一丝执拗,“ontbnc的艺术家系列,我觉得很适合你。收下吧,就当是……我为自己之前有些冒昧的行为道歉。”
他的态度放得很低,语气诚恳,让人难以拒绝。
苏念看着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又看了看顾言那双紧盯着自己的桃花眼,心里警铃大作。
他知道,这支笔一旦收下,后续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
他正想再次明确拒绝,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离了顾言的势力范围。
“顾导的好意,心领了。”
程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他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风尘仆仆,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顾言和他手中的礼盒,“不过,念念用的文具,我都准备好了。不劳费心。”
顾言看着突然出现的程澈,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程澈不再看他,低头对怀里的苏念柔声道:“演出很成功,我们回家。”
苏念惊喜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程澈揽着他,转身就走,留下顾言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
海风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吹不散那无声较量中弥漫的火药味。
釜底抽薪
程澈的突然出现,如同一盆冰水,将顾言精心营造的氛围浇得彻底熄灭。
他看着那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揽在苏念肩头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程、澈……”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回到下榻的酒店,程澈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苏念给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公司那边……”
“忙完了。”
程澈接过水杯,将他拉到身边坐下,仔细端详他的脸,“他还有没有纠缠你?”
苏念摇摇头,把顾言送钢笔和被程澈撞见的事情说了:“……我没收。我觉得他有点奇怪,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似的。”
“他不是奇怪,是算计。”
程澈语气冰冷,“他看中的不只是你的才华,更是你‘程澈未婚夫’这个身份带来的关注度和潜在利益。”
一个才华横溢、背景“干净”且自带顶级流量的音乐家,如果能被他掌控,无论是用于艺术创作还是作为与程氏博弈的筹码,都价值巨大。
苏念听得心头一凛:“那怎么办?”
程澈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锐利,“他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当天晚上,程澈就动用了自己的人脉网。
他直接联系了音乐节的主办方高层,以程氏集团的名义,表达了对音乐节艺术纯粹性的“高度赞赏”,并隐晦提及,不希望看到任何与艺术无关的商业炒作或个人行为,影响音乐节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