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顾言一个人站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目光,仿佛被公开处刑。
精心维持的风度和面具,在这一刻碎裂殆尽。
回国的私人飞机上,苏念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程澈,忍不住问:“你……早就计划好了?”
程澈睁开眼,握住他的手:“从他第一次接近你,我就开始准备了。”
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之所以放任顾言跳梁小丑般表演了几天,不过是为了收集更多证据,找准时机,一击必杀。
苏念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更有一种被牢牢保护着的安全感。
他靠进程澈怀里,低声说:“谢谢。”
程澈搂紧他,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以后不会再有人,敢这样打你的主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帝都机场。
他们走出通道时,意外地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程秉坤和林伯。
程秉坤看起来苍老了一些,但精神尚可。
他看着携手走来的程澈和苏念,目光复杂,最终叹了口气,对程澈说道:“回来就好。”
他又看向苏念,语气缓和了许多:“念念,辛苦了。”
这简单的几句话,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与和解。
苏念有些意外,看了程澈一眼,程澈微微颔首。苏念便礼貌地回应:“爷爷,林伯。”
程秉坤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在林伯的搀扶下转身离开了。
坐进车里,苏念还有些没回过神:“爷爷他……”
“他老了。”
程澈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语气平淡,“程家以后,只能靠我了。”
经历了程鸿煊的事情,程秉坤似乎终于认清现实,选择了妥协和放手。
苏念握住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回到南岛别墅,熟悉的环境让苏念彻底放松下来。
他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程澈为他热牛奶的背影,心里被满满的暖意填满。
风波似乎真的过去了。
顾言经过这次重创,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恢复元气,更别提再来纠缠。
程家内部也达成了新的平衡。
程澈端着牛奶走过来,递给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