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给夏晚纠缠的机会,拉着程澈转身坐进了车里。
车子驶离,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夏晚抱着画框,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她怎么回事?”
程澈脸色不虞地问道。他不喜欢任何意图不明的人接近苏念。
苏念把之前在沙龙遇到夏晚,以及看到她签名的事情说了:“……我只是觉得,她的签名风格,有点特别。”
程澈眼神微凝:“签名?”
“嗯,有点像……林晚阿姨的那种花体。”苏念补充道。
程澈沉默了片刻,对前排的杨凡吩咐道:“查一下这个夏晚的背景,尤其是她和母亲那边有没有什么关联。”
“是,老板。”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
夏晚,25岁,新生代画家,有一定才华,性格外向甚至有些偏执,在艺术圈内以“大胆热情”著称。
背景看似简单,父母是普通中学教师,与音乐圈或程家都无直接关联。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她高中时期的美术老师,是林晚当年在美术学院的一位旁听生,曾受过林晚的指点。
“所以,她的签名风格,可能是受了她老师的影响,而她的老师,又模仿自林晚阿姨?”苏念看着调查报告,推测道。
程澈盯着那份报告,手指在“偏执”两个字上轻轻敲击:“或许。但她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他不在乎对方是出于崇拜还是其他目的,任何让苏念感到不适的纠缠,都必须停止。
程澈直接让杨凡以工作室的名义,联系了夏晚,措辞礼貌但态度明确地告知她,苏念先生感谢她的欣赏,但希望保持适当的距离,勿再打扰。
同时,程澈也暗中加强了对苏念出入场所的安保,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这番警告似乎起了作用,夏晚没有再出现在苏念面前。
婚礼的筹备进入最后冲刺阶段,请柬陆续发出,嘉宾名单确认,一切井然有序。
婚礼前三天,苏念独自回了一趟音乐学院,去取一些留在琴房的乐谱。
他抱着资料盒从教学楼出来,走向等在校门口的车子。
就在他经过一片小树林时,夏晚突然从一棵树后转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苏念。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执拗的情绪,“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好意?我的画,我的欣赏,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苏念停下脚步,看着她,眉头微蹙:“夏小姐,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并不熟,你的礼物过于贵重,我无法接受。请你不要再这样了。”
夏晚忽然激动起来,上前一步,“你怎么能不熟?我的画是因你而生!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们才是灵魂相通的!那个程澈,他根本不懂你!他只会用金钱和权力禁锢你!”
苏念的脸色沉了下来:“请你慎言。我和程澈的事情,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