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仔细检查后,笑着安抚两位紧张的新手爸爸:“程总,不用担心。小少爷这是要长牙了,牙龈痒痛,所以会烦躁、流口水、喜欢啃咬东西,低烧也是出牙期常见症状。”
长牙?程澈和苏念看着怀里因为不适而哼哼唧唧,眼泪汪汪的儿子,又是心疼,又觉得这小孩经历着人生必经的“磨难”模样,有种笨拙的可爱。
苏念立刻让育婴师准备了冰镇的牙胶和干净的医用纱布,小心地帮安安按摩红肿的牙龈。程澈则抱着儿子,在房间里慢慢踱步,低沉平稳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那强大的雪松信息素如同最安定的守护结界,笼罩着小小的安安。
在父母轮流安抚下,安安的不适似乎缓解了一些,含着冰镇牙胶,靠在父亲怀里,抽抽噎噎地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程澈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放进婴儿床,和苏念一起守在床边,看着小家伙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时委屈地撇撇小嘴,都觉得心揪揪的。
“长大真不容易。”苏念轻声感叹,伸手轻轻拂过安安汗湿的额发。
程澈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儿子睡颜上:“嗯。但我们会一直陪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安安,应对他因长牙带来的各种小情绪。程澈甚至亲自去挑选了各种材质、不同形状的磨牙棒,堆满了安安的游戏角。
这天晚上,安安又一次因为牙龈胀痛醒来哭闹。
苏念抱着他哄了半天效果不佳,程澈接过儿子,将他竖抱起来,让他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头,然后在房间里沉稳地踱步。
程澈宽阔的胸膛和稳定的心跳似乎给了安安极大的安全感,加上程澈持续释放的安抚信息素,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噎,最后趴在父亲肩头,慢慢安静下来。
苏念拿来浸过凉水的干净纱布,程澈便小心地托着儿子,让苏念轻轻地帮他按摩牙龈。夫妻俩配合默契,在柔和的夜灯下,共同安抚着他们的小宝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折腾了半宿的安安终于沉沉睡去。苏念也累得靠在程澈肩头睡着了。
程澈看着肩头熟睡的爱人,又看看婴儿床里终于安稳的儿子,虽然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倦色,但心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填满。
这种被需要,共同守护的感觉,远胜过他曾在商场赢得的一切。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苏念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出手机,拍下了肩头熟睡的爱人和婴儿床里含着泪珠睡着的儿子。
照片有些模糊,却记录下这混乱、疲惫却无比真实温暖的夜晚。
成长的阵痛,亦是爱的序曲。
掌中星河
安安长出第一颗乳牙后,仿佛开启了成长的加速键。
他开始尝试翻身,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以失败告终,像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一样着急地挥舞四肢,但那努力的模样总能逗得苏念忍不住发笑。
程澈则会在一旁,用手机默默记录下儿子每一个笨拙却可爱的瞬间。
这天傍晚,程澈提前回家,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方形盒子。苏念正抱着安安在落地窗前,指着外面飞过的小鸟。
“看,安安,小鸟飞走了。”
安安咿咿呀呀地应和,小手朝着窗外抓挠。
程澈走过来,将盒子递给苏念:“路过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苏念有些好奇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皮质封面、做工极其精美的空白五线谱本,扉页右下角烫印着一个小小的、交织的“s&c”字母缩写,旁边还点缀着一株精致的小苍兰暗纹。
“这是……”苏念抚摸着那细腻的皮面和独特的烫印,眼中满是惊喜。
“给你的新专辑准备。”
程澈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手买了一件小礼物,而非特意定制,“以后写给安安的曲子,都可以记在这里。”
苏念心头暖意涌动,他抬头,在程澈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谢谢,我很喜欢。”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安安,似乎感受到父母之间流动的温情,也兴奋地“啊”了一声,伸出小胖手抓住了苏念拿着谱本的手腕,试图把那个亮晶晶的烫印往嘴里塞。
程澈眼疾手快地轻轻拦住儿子的小手,无奈又纵容地低笑:“这个不能吃。”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杨凡带来一个不算意外却依旧引人关注的消息。
“老板,顾言案今天一审开庭。他当庭否认了大部分指控,声称部分证据是程氏集团伪造用于商业打压,其律师团队也试图质疑证据链的合法性。”
杨凡汇报着,“不过,检方准备充分,我们提供的证据扎实,法官当庭驳回了对方多项无理动议。案件会进入下一轮审理,但形势对他不利。”
程澈正在给安安喂辅食,闻言头也没抬,只是用小勺轻轻刮掉儿子嘴角的米糊,语气平淡:“按司法程序走,不必额外关注。”
他对顾言的下场早已了然于心,漫长的诉讼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惩罚。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安安似乎对南瓜泥不太感兴趣,小嘴巴闭得紧紧的。
苏念接过小碗,试着换了一种语调哄道:“安安乖,再吃一口,吃了长高高哦~”
也许是苏念温柔的声音起了作用,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小嘴,乖乖吞下了南瓜泥。
程澈看着苏念耐心哄喂儿子的侧影,眼神柔软。他将那些无关人等的消息抛诸脑后,专注地看着眼前这对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