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硬闯不明智,通过法律途径索要更是打草惊蛇,程澈决定采用更迂回的方式。
他让杨凡设法接触古堡目前的看守人或管理员,尝试寻找突破口。
同时,他也动用关系,深入调查那个持有古堡的匿名信托基金,寻找其法律结构上的任何薄弱环节。
一场围绕着一座古老城堡和尘封往事的无声较量,在风景如画的琉森悄然展开
他的温度
琉森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静谧的湖面上。
程澈站在酒店套房的窗前,目光锐利地锁定着远处山峦间那座若隐若现的古堡轮廓。
杨凡刚刚传来消息,古堡目前的看守人是一位名叫汉斯的老人,在穆勒家族时代就在那里工作,性格孤僻,极少与外界接触。
“直接接触风险太大。”
程澈转身,对正在给安安喂早餐的苏念说,“雷克家族的人很可能也在监视那里。”
苏念细心地擦掉安安嘴角的奶渍,抬头问道:“那怎么办?”
程澈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安安,小家伙立刻咯咯笑着抓住他衬衫的扣子。
“杨凡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汉斯有个孙女,在琉森音乐学院学小提琴,最近遇到了些麻烦,她的导师,一位颇有声望的教授,正巧是艾伦·科恩的旧识。”
苏念立刻明白了:“你想通过科恩大师的关系,接触那位孙女?”
“嗯。”程澈低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安安的鼻尖,声音却带着运筹帷幄的冷静。
“投其所好,比强行突破更有用。科恩大师那边,需要你出面。”
苏念放下奶瓶,眼神坚定:“我需要做什么?”
程澈看着他,目光深邃:“弹琴。让科恩大师看到,你值得他动用这份人情。”
当天下午,在科恩大师下榻的酒店私人音乐厅,一场非正式的“面试”悄然进行。
苏念坐在价值连城的古董钢琴前,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了琴键上。
他没有选择高难度的炫技曲目,而是弹奏了那首他与程澈共同整理,源自林晚与科恩合作手稿的《风之絮语》。旋律悠扬而充满叙事性,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温柔与韧劲。
程澈抱着安安坐在台下阴影处,目光始终落在苏念身上。当乐曲进入高潮,苏念的左手流畅地奏出一段复杂的变奏时,科恩大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一曲终了,老大师沉默片刻,轻轻鼓了鼓掌。“非常动人,年轻人。”他看向苏念,“尤其是左手的处理,充满了生命力。这让我想起了林……她当年也总能在旋律中注入灵魂。”
苏念站起身,微微鞠躬:“谢谢大师,这首曲子的一部分灵感,确实来源于林晚女士的手稿。”
科恩大师若有所思,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为了晚的这份传承,我这个老头子就帮你们这个忙。”
科恩大师的牵线很快起了作用。
汉斯的孙女,那个名叫莉亚的女孩,在导师的陪同下与程澈和苏念见了面。
莉亚确实遇到了麻烦,她急需一笔钱支付弟弟的医疗费,而雷克家族的人曾私下接触她,试图通过她收买汉斯,但被耿直的老人严词拒绝。
程澈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让杨凡安排好了莉亚弟弟的医疗费用,条件只有一个,安排他们与汉斯见一面,并了解古堡和穆勒大师的往事。
莉亚感激涕零,很快便安排了这次会面。
在古堡山脚下的一间小木屋里,他们见到了汉斯。
老人满头银发,脸上刻满岁月的沟壑,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对程澈和苏念充满警惕,直到苏念拿出那张在维也纳公寓找到的林晚与穆勒大师在古堡花园的合影。
汉斯看着照片,浑浊的眼睛里泛起追忆的光芒。
“晚小姐……”他摩挲着照片,“她是穆勒先生最后,也是最喜爱的学生。”
在莉亚的劝说下,汉斯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他证实了穆勒大师晚年确实在古堡里潜心创作,留下了大量未曾发表的手稿。
“先生去世前,将最重要的部分手稿封存在了一个特制的保险箱里,钥匙交给了晚小姐。他说……那里面不仅是音乐,还有真相。”
“真相?”程澈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汉斯摇摇头:“先生没有明说。他只说,那些东西应该被懂得它们价值的人发现,而不是落入……‘秃鹫’之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雷克家族的人这些年一直想进入古堡的书房和琴房,特别是先生生前常住的那个塔楼房间,但按照先生的遗嘱和信托协议,在法定继承人出现前,那些房间是禁止任何人进入的,我也一直守着。”
“法定继承人?”苏念轻声问。
汉斯看向程澈,目光复杂:“穆勒先生没有直系后代。他曾立下遗嘱,如果他唯一的女儿……也就是他早夭的那个孩子还活着,她的后代将拥有继承权。否则……”
老人顿了顿,“他说,能同时弹奏出他《暮光奏鸣曲》和晚小姐留的主题变奏曲的人,才有资格打开那个箱子。”
《暮光奏鸣曲》是穆勒晚年最晦涩的未完成之作,而《微光》正是苏念根据林晚的主题变奏曲为程澈创作的曲子!这个条件几乎是为苏念量身定做!
程澈眼神一凛:“雷克家族知道这个条件吗?”
“他们可能知道部分,”
汉斯推测,“但他们找不到能同时完美演绎这两首曲子的人。晚小姐之后,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穆勒先生晚期作品的精神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