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动作更快,侧身避开第一个人的擒拿,手肘精准地击打在对方肋下,同时格开另一人的手臂,战斗瞬间爆发。
塔楼空间狭窄,程澈凭借出色的格斗技巧和信息素的绝对优势,一时竟将两人逼得无法上前。
阴鸷男人脸色难看,似乎没料到程澈的身手如此强悍。
他目光阴狠地转向背对着他们、仍在专注尝试密码的苏念,眼中闪过一丝歹意,悄悄从腰间摸出了一样东西。
就在这紧张关头,苏念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没有尝试任何人的生日或纪念日,而是凭着对音乐的理解,输入了《暮光奏鸣曲》和《微光》主题变奏中,几个核心和弦对应的数字序列。
一声清脆的响声,保险箱的绿灯亮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阴鸷男人猛地将手中的一个小型金属装置掷向苏念!
那是一个强效信息素干扰器,对oga伤害极大!
程澈瞳孔骤缩,不顾身后袭来的攻击,猛地扑向苏念,将他紧紧护在怀里,同时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个干扰器!
程澈闷哼一声,干扰器带来的强烈电磁冲击让他肌肉瞬间僵硬,信息素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程澈!”苏念惊骇地抱住他。
这时,楼下传来了更大的喧哗和瑞士警察的呵斥声。
杨凡带着及时赶到的当地警方冲了上来,迅速控制住了雷克家族的三个alpha。
“程总,您没事吧?”杨凡焦急地问。
程澈缓了口气,压下不适,摇了摇头。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念,语气急切:“东西呢?”
苏念从他怀里抬起头,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以及几份泛黄的文件。
他迅速翻开笔记本,瞳孔猛地一缩。
“程澈,你看这个……”
苏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将笔记本递到程澈眼前。
程澈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比刚才战斗时更加冰冷骇人。
那笔记本页面清晰地记录着一笔几十年前的巨额资金往来,而汇款方赫然是程鸿煊的秘密账户,收款方则是……当时还未发迹的雷克家族现任族长!
文件的附件,是穆勒大师的亲笔信草稿,指控程鸿煊与雷克家族合谋,试图窃取他的一项重大音乐研究成果,并提及林晚正是因为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才……
塔楼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程澈紧紧攥着那份泛黄的文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风暴。
他一直追寻的母亲过往的真相,竟然以这样一种残酷的方式,与他的父亲联系在了一起。
苏念担忧地握住他冰凉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程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他揽住苏念的肩膀,将文件和笔记本紧紧拿在手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这笔账,该好好清算了。”
古堡外,阳光依旧明媚,却仿佛照不透程澈周身凝聚的寒意。
父债子偿
从阴冷的古堡塔楼回到酒店套房,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程澈将那份泛黄的文件和笔记本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的声响让正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安安吓了一跳,瘪瘪嘴要哭。
苏念立刻将安安抱进怀里轻轻摇晃,目光担忧地看向程澈。
程澈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挺拔的背影紧绷如弓,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房间温度骤降。
“程澈……”苏念轻声唤他。
程澈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冰冷:“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冷漠,不负责任。没想到……”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竟然和外族勾结,觊觎母亲的导师的研究成果!母亲她……是不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但苏念明白那份未尽之语里的痛苦与愤怒。
苏念抱着安安走过去,空出一只手,轻轻覆在程澈紧握的拳头上。“这不是你的错。”
程澈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疼苏念,但他没有抽回。程澈需要这个支撑。
杨凡很快送来了初步核实的信息。
“程总,根据文件里提到的线索和时间点交叉比对,基本可以确认,当年程鸿煊先生确实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向当时的雷克家族转移过一笔巨额资金,名义是‘投资’,但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了几个与穆勒大师研究相关的专利代理机构和实验室。而且,就在那笔资金转出后不久,夫人……就发生了那场意外。”
“意外?”程澈冷笑,眼底寒意森然,“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意外。”
他拿起那份穆勒大师的亲笔信草稿,上面清晰地写着穆勒怀疑程鸿煊与雷克家族意图窃取他关于“信息素与特定声波频率共振安抚”的最新研究成果,并提到林晚在帮他整理资料时发现了资金往来的证据,曾与程鸿煊发生过激烈争吵。
“所以,雷克家族这么多年咬着不放,不仅仅是因为母亲可能带走了部分关键数据,更是因为他们是当年的既得利益者,害怕事情败露,想彻底销毁所有证据,甚至……可能母亲手里还有他们更致命的把柄。”程澈迅速理清了脉络。
苏念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现在拿到这些,岂不是更危险?”
程澈看向他,眼神锐利:“怕了?”
苏念摇摇头,抱紧怀里的安安:“有你在,不怕。只是担心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