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看着他难得强硬的样子,心底某处软了一下。
他伸手,将苏念拉到自己没受伤的那边腿上坐下,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小苍兰气息。
“好,听你的。”
他闭上眼,掩去眸底的疲惫与狠戾,再睁开时,只剩下对怀中人的专注,“吓坏了吧?”
苏念摇摇头,又点点头,转过身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以后……不要再这样挡在我前面了。”
程澈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那怎么行?”
他用没受伤的手抚摸着苏念的脊背,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宠溺,“你和安安,是我的命。”
接下来的几天,程澈果然减少了工作量,大部分时间待在别墅书房进行远程指挥。
苏念变着法子给他炖补汤,督促他吃药换药,晚上还会用医生教的手法帮他按摩手臂,促进血液循环。
安安似乎也察觉到爸爸受伤了,变得格外黏程澈,经常抱着自己的小玩具,摇摇晃晃走到书房,扒着程澈的裤腿要他抱。
程澈便会用没受伤的手臂将他捞起来,放在腿上,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时不时捏捏儿子软乎乎的小手。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苏念在花园的凉亭里练琴,为即将到来的一个国内重要音乐赛事做准备。程澈抱着安安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听着。
悠扬的琴声中,杨凡快步走来,脸色凝重地递上一份资料。“程总,查到了。上次在瑞士袭击我们的人,是雷克家族雇佣的国际佣兵,但他们入境和武器渠道,在国内有接应。”
程澈眼神一冷:“谁?”
“周慕云。”
苏念的琴音戛然而止,他惊讶地转过头。
周慕云?他以为那次之后,这个人已经彻底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
程澈脸色沉了下来。
“另外,”杨凡压低声音,“我们监控到雷克家族在国内的代理人,最近正在秘密接触……监狱里的程鸿煊先生。”
程澈猛地攥紧了拳头,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眼神锐利如刀:“他们想做什么?”
“具体谈话内容无法获取,但之后,程鸿煊先生的账户有一笔不明来源的小额资金注入。我们怀疑,雷克家族可能想从您父亲那里,套取更多关于当年穆勒大师研究成果,或者……关于林晚女士手中可能还握有其他证据的信息。”
苏念走到程澈身边,担忧地握住他紧握的拳。
“他们连监狱里的人都能接触?”
“有钱能使鬼推磨。”
程澈冷笑,反手握住苏念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看来,有些人是在逼我下死手。”
他立刻对杨凡下达了一系列指令:加强对周慕云和秦家的监控,切断他们可能与雷克家族联系的所有渠道。
同时,动用关系对监狱内部进行整顿,严格限制程鸿煊的探视和通讯,并安排人手密切监视程鸿煊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