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打扰程澈,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有时是修改《序曲·光》的细节,有时是阅读柏林爱乐发来的资料,偶尔抬头,目光与程澈汗湿却坚定的眼神相遇,便相视一笑,无声的鼓励在空气中流淌。
这天下午,程澈完成一组高强度的器械训练,靠在椅背上短暂休息,呼吸有些粗重。
苏念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拿起毛巾和水杯走过去。
“喝点水。”他将吸管递到程澈唇边。
程澈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目光落在他无名指那枚刻着“澈之念”的戒指上,眼神柔和了些。
“吵到你了?”
苏念摇头,用毛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看你训练,比我练琴还紧张。”
程澈低笑一声,握住他忙碌的手,指腹摩挲着那枚戒指。“紧张什么,又不会残废。”
“不许胡说。”
苏念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理疗师适时地退出房间,留下独处的空间。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长。程澈将苏念拉近,额头抵着他的,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小苍兰气息,感觉训练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柏林爱乐那边沟通得怎么样了?”程澈闭着眼问。
“很顺利,科恩大师帮了很多忙。”
苏念轻声回答,“就是最后那个乐章,指挥希望气势再磅礴一点,我还在调整。”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程澈睁开眼,看着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肯定总是能让苏念安心,苏念靠在他肩头,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等你腿好了,我们带安安去海边吧?他还没见过大海呢。”
“好。”程澈应允,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与此同时,林琳的生活里,似乎多了一点不一样的“干扰”。
自从上次校园演出后,那个纠缠她的王钊果然没再出现。
林琳心里对杨凡的那点感激,在几次试图跟他搭话却只得到“嗯”、“是”、“已安排”这类简洁到抠脚的回应后,渐渐变成了不服气。
这天,林琳所在的交响乐团承接了一个为高端商业论坛提供背景音乐的任务。
演出前,乐团负责人在后台急得团团转:“糟了糟了,咖啡机坏了!赞助商指定要用的那款咖啡豆还没磨!一会儿中场休息嘉宾们喝什么?”
林琳灵机一动,想起了杨凡。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苏念发了条信息,委婉地求助。
没想到,不到二十分钟,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音乐厅后门,杨凡亲自带着一个专业的便携咖啡机和一整套研磨工具,还有几包赞助商指定品牌的顶级咖啡豆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