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作曲者本人对作品内核的理解,应该被尊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程澈不知何时坐在了轮椅上,被杨凡推了进来。
他腿上盖着薄毯,脸色还有些伤后的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平静地迎向老指挥略带不悦的目光。
“程先生?”
老指挥显然认识他,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坚持,“艺术需要碰撞!我尊重苏的才华,但这里的处理,我认为我的方式更能打动观众!”
程澈操控轮椅来到苏念身边,与他并肩,然后才看向指挥,语气不卑不亢:“打动观众的方式有很多种。我相信苏念的选择。或者,你们可以各自演绎一遍,让音乐本身说话。”
他提出的是一个公平且专业的建议。老指挥盯着程澈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苏念,最终哼了一声:“好!那就试试!”
最终,在分别尝试了两种处理方式后,乐团多数成员,包括几位首席,都倾向于苏念那种更注重内在张力和情感层次的处理。
老指挥虽然嘴上没认输,但后续的排练中,默许了苏念的方式。
排练结束,苏念推着程澈的轮椅往外走,心里暖暖的。
“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说尽量少走动?”
“来看看。”
程澈语气平淡,握住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被人欺负了?”
“没有,”苏念失笑,“只是艺术探讨。”
“嗯。”程澈捏了捏他的手指,“做得对,坚持你自己。”
简单的几个字,却给了苏念莫大的力量。他俯身,在程澈耳边轻声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程澈侧过头,唇角微勾,“你做的都好。”
另一边,林琳对杨凡的“攻坚”战似乎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杨凡的排班表,然后开始在各种“巧合”的时间地点出现。
比如,杨凡惯例在程澈和苏念用餐后,会去别墅区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处理一些不需即时回复的邮件。然后他就会“偶遇”同样来喝咖啡“找灵感”的林琳。
第一次,杨凡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坐到离她最远的角落。
第二次,林琳直接端着咖啡坐到了他对面,杨凡皱了皱眉,没说话。
第三次,林琳不仅坐下了,还顺手给他带了块据说是她“亲手烤的”小饼干。
杨凡看着那块卖相还算可以的饼干,又看看林琳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地拿起,咬了一口。
“怎么样?”林琳紧张地问。
“……还行。”杨凡给出评价,然后继续看他的平板。
林琳却像中了奖一样开心。
这天,林琳所在的乐团休息,她听说杨凡下午要去城西办事,立刻“恰好”也要去那边看一个艺术展。
回程时下起大雨,林琳“可怜巴巴”地站在路边“打不到车”。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杨凡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车。”
林琳内心雀跃,表面矜持:“啊?会不会太麻烦杨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