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机,画面晃动,能听到他轻声哄着安安:“爸爸在,爹地很快就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哭声渐止,程澈重新拿起手机,背景回到了书房。“睡了。”
苏念看着屏幕里男人沉稳的眉眼,想到他刚才哄孩子时那与平日冷硬形象截然不同的温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想起程澈之前的“执念”,轻声开口:“程澈……”
“等忙过这阵……”苏念脸颊微热,“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女儿的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几秒后,程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紧绷和灼热:“好。我等你回来。”
另一边,杨凡公寓。
林琳的孕吐反应总算减轻了些,但情绪波动大了不少。
深夜,她突然想吃城东那家老字号的梅花糕,欲望来得毫无道理。
杨凡看了眼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车钥匙:“我去买。”
“这么晚算了……”林琳有点后悔。
“很快回来。”杨凡穿上外套,语气平静,“你好好躺着。”
一个多小时后,杨凡带着热气腾腾的梅花糕回来,额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林琳吃着甜糯的糕点,看着坐在床边,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看着她的杨凡,心里那点因为激素作祟而产生的烦躁瞬间被抚平。
“杨凡,”她咬着勺子,小声说,“我是不是很麻烦?”
“不会。”杨凡回答得很快,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依旧是没什么浪漫细胞的说法,但林琳却笑了。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宝宝今天好像动了一下下。”
杨凡的手瞬间僵硬,屏住呼吸,感受着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动静,冷峻的眉眼在夜色中柔和得不可思议。
第二天下午,苏念的航班抵达帝都。程澈亲自带着安安来接机。
通道出口,苏念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抱着孩子,鹤立鸡群的身影。安安也看到了他,兴奋地张开手臂:“爹地!”
苏念快走几步,程澈已经将安安递到他怀里。小家伙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苏念抱着儿子,抬头看向程澈,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程澈很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和孩子一起拥住,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欢迎回家。”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念的眼眶有些发热。无论在外获得多少掌声与荣耀,这个怀抱,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回程的车上,安安叽叽喳喳地说着爹地不在时发生的事情,苏念含笑听着。程澈握着苏念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开口:“维也纳那边,后续的巡演邀请,我让杨凡帮你推掉了一半。”
苏念愣了一下:“为什么?”
程澈转头看他,目光深沉:“你说过,回来之后,要考虑女儿的事。”
他语气理所当然,“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