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飞快转动,得找个足够有震慑力、能让老板暂时歇了心思的理由!
情急之下,他口不择言,猛地抓住沈言的手,大声道:
“这……我……我男朋友!”
空气瞬间凝固了。
酒吧老板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尴尬和微妙,他干笑了两声:“哈哈哈……行,行,懂了。你们……忙着,忙着。”
走的时候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占有欲这么强,问个名字都不行……”
这回他是真走了,脚步飞快,仿佛怕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李惟一大松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一转头,却对上了沈言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距离感全没了,只剩下震惊、荒谬和浓浓的警惕——
这人到底是想帮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或者就是个纯粹的神经病?
沈言猛地甩开他的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拿起抹布开始用力擦拭吧台的另一头,彻底把李惟一当成了空气。
仿佛刚才那场解围、那些赔出去的钱,全都从未发生过。
李惟一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得,好人没好报,还被当成了变态。
沈言
李惟一只觉得一股气狠狠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他太阳穴都隐隐发疼。
他死死瞪着沈言那道写满“生人勿近”的背影。
心里的小人儿早就气得跳脚,连带着脑子里的抱怨也像倒豆子似的停不下来:“我就是要拯救这种人的命运?连句最基本的谢谢都没有,半点礼貌都不懂!我图啥啊?难不成就图那几千块钱打水漂,最后还落个变态的名声?”
越想越气,他干脆找了个角落的卡座,一屁股坐下去时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坐下后,他像台被设定好程序的监控探头,目光牢牢锁在正在擦拭桌子的沈言身上。
起初,那股子气恼还在胸腔里翻腾,可瞪着瞪着,一种奇异的感觉慢慢漫了上来,渐渐压过了怒火。
“怎么真的就见到了小说里的人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惟一自己都愣了愣。
眼前的沈言是活生生的,有体温,会因为被打扰而皱眉瞪眼,此刻正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有条不紊地擦拭着玻璃杯,将杯壁上的水渍擦得一干二净。
他不再是书页上冷冰冰的文字描述,也不是脑海里模糊的纸片人形象,而是能清晰看到发丝弧度、指尖动作的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