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模样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会动手。
听了这狠话,李惟一才彻底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是大脑宕机,行为失当——
刚才那几分钟,他完全是被沈言惊人的美丽暂时夺走了心智,连最基本的分寸都忘了,也难怪会被当成“变态”。
……但性格也的确是太差了!
李惟一在心里哀嚎。
他本来也没别的坏心思,就是想找沈言要回自己垫付的赔偿款,顺便跟这个“小说人物”交个朋友,可这人怎么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一点生人勿近,连半分沟通的空间都不给?
草,不让近?我偏要近!
真是他妈!
酒吧里喧闹的音乐渐渐停歇,灯光一盏盏亮起,预示着打烊的时刻到了。
李惟一还在卡座里琢磨着沈言那复杂的人物性格和自己的“拯救大业”,就看到沈言已经换下了酒吧的制服,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纯色t恤和牛仔裤从员工通道走了出来。
他径直朝着大门走去,经过李惟一的卡座时,脚步顿都没顿,只是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他还在,便冷淡地抛下一句:“打烊了。”
算是提醒,更像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告知。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推开了酒吧沉重的门,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李惟一一愣,猛地反应过来。
就这么走了?
不行!联系方式还没加上呢!
光知道打工地点和时间哪够?
万一他换工作了怎么办?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抓起手机就追了出去。
夜晚的街道比酒吧里清静许多,凉风一吹,让人精神一振。
沈言走得很快,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孤绝感。
李惟一屁颠屁颠地小跑着跟上去,还没跟出十米远,前面的沈言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停住了脚步,倏地转过身来,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和不耐烦。
“跟着我干嘛?”他的声音比夜风还冷,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握紧,似乎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动手揍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李惟一被他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心里一突,赶紧刹住车,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无辜和赖皮的表情。
他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把最现成、最合理的理由搬了出来:
“你……你不是还没还钱吗?”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有点可怜兮兮,“我那钱……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还是个学生,穷得很……你看这钱,你是打算现金还是转账啊……”
这话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