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一眯缝着眼睛,脸颊红扑扑的,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显然是喝醉了。
沈言试图让他清醒点:“歪,你该回家了吧?很晚了。”
李惟一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口齿不清地嘟囔:“嗯……对对……晚安……”
说着又要往下倒。
沈言无奈:“什么晚安?我说很晚了,你该回家了!听得懂吗?”
李惟一似乎努力理解了一下,然后胡乱地摆手:“别……别送了……别送了……回去吧……谢了兄弟……”
沈言叹了口气,得,这是真喝蒙了。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这儿。
至少得把他送回家吧。
他又问:“家在哪?你住哪?告诉我地址。”
李惟一含糊地咕哝:“到家了……这就是……”
说完脑袋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沈言:“……”
真是没办法了。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醉得不省人事的李惟一。
自己天天都在医院陪护妈妈,在医院租了个极小的临时床位,医院离这里还算近。
自己家太远,根本不可能送回去。
要是给他单独开个旅店房间……又要花钱。
犹豫再三,沈言只好做出了决定——先把李惟一带回自己临时落脚的地方再说。
他弯下腰,用力将李惟一的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然后一使劲,颇为轻松地将人背了起来。
李惟一看着不胖,但是毕竟也有将近180的身高,分量也不轻。
沈言这个举动,在周围还没走的同事看来,简直又坐实了“这果然是男朋友”的猜测,各种异样的目光再次投来。
沈言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审视和议论。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做什么,生活的重压早已让他学会了忍耐和忽略。
医院离酒吧不算太远,但背着一个人走回去,也算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幸亏今天晚上吃了顿饱饭,肚子里有货,不然沈言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把这醉鬼背回去。
夜晚的街道安静了许多。
李惟一趴在沈言的背上,倒是很老实,没有乱动,只是脑袋无力地歪在沈言的颈窝边,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正好吹拂在沈言敏感的耳朵上。
沈言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瞬。他本来就对肢体接触异常敏感,此刻耳朵被那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不断骚扰,又痒又热,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耳廓一路蔓延开来,让他极其不自在,脚步都微微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李惟一的脑袋沉甸甸地靠着,根本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