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一小声嘀咕:“其实我可以用软件打,说不定有优惠券……”
沈言已经率先坐了进去,报了个地址。等李惟一也坐稳,车子启动后,沈言非常自然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等司机按下计价器,显示金额后,立刻扫了前排的付款二维码。
“叮——”的一声,支付成功。
李惟一这才反应过来:“哎?!不是说好我付钱吗?”
沈言收起手机,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无波:“我付钱。”
李惟一张了张嘴,看着沈言那副“我说了算”的侧脸,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点什么。
嘿,这小子……不就是想对我好一点吗?用他的方式?
他心里有点美滋滋的,于是也不再争抢,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学着沈言那淡淡的语气:“行行行,你来就你来。”
那成全你这份小心意~
如虎添翼
出租车很快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李惟一下车后,也很自然地跟着沈言往店里走,动作熟练得仿佛他也是这里的员工。
沈言和上早班的同事做了简单的交接,打了声招呼,便换上了制服。
等同事离开,便利店里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有了外人的嘈杂,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甚至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沈言看了李惟一一眼,打破了沉默,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今天也要一整天跟着我吗?”
像是询问,又像是淡淡的调侃。
李惟一立刻摇头,摆出一副“我很忙”的样子:“不跟了不跟了,我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忙。”
他顿了顿,凑近一步,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不过,晚饭等我!我带你去下馆子,吃点好的!”
还没等沈言开口拒绝或者说什么,李惟一就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的英雄一样,潇洒地留下一个背影,随意地挥了挥手,慢悠悠地溜达着离开了,根本没给沈言反驳的机会。
李惟一回到家门口时,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他先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才用钥匙以最轻的动作拧开门锁,推开一条小缝,贼头贼脑地往里窥探。
好的,客厅没人,老妈没在蹲守!
他心下稍安,蹑手蹑脚地溜进门,正准备弯腰换鞋——
突然,一股熟悉的、带着杀气的阴影笼罩了他!
李惟一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就看到母亲李丽萍女士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脸都快贴到他背上了!
随后,那熟悉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声音响起:“李——惟——一!长本事了啊?现在学会夜不归宿了是吧?还总往酒吧那种地方跑?你不学好!”
李惟一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双手高举过头,做出标准的投降姿势,语速飞快地解释:“妈妈妈!息怒!息怒!听我细细道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母子俩在沙发上坐下,李丽萍抱着胳膊,摆出一副“我看你今天能编出什么花来”的严肃表情,审视着对面明显心虚的儿子。
李惟一大脑飞速运转,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深沉而真诚的语气开场:“妈……你,相信光吗?”
李丽萍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少来!别把你那套奥特曼的玩意儿搬过来糊弄我!说正事!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沈言又是谁?”
李惟一:“……”
好吧,情怀路线走不通。
他只好换回正常模式,但依旧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高大上一点:“咳咳,妈,其实我昨天不是去做不正经的事了。这几天我是在……拯救别人!”
李丽萍眉毛一挑,脸上写满了“你继续编”:“哟?拯救别人?拯救谁啊?不会是救了哪个被小混混调戏的小姑娘,然后英雄救美,人家非得感谢你,请你喝酒,然后你就喝趴下了吧?”
她凭借丰富的电视剧经验,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
李惟一心里嘀咕:差不多吧妈,除了性别和剧情细节有点出入……
但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他立刻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回来是为了保护人!就是今天早上接电话那个,沈言!”
李丽萍显然不信,嗤笑一声:“你好意思吗?李惟一?你喝得烂醉如泥,是人家孩子把你搬回去照顾了一晚上!你好意思说你在保护人家?你保护人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灌醉然后麻烦别人?”
李惟一被噎得够呛,弱弱地辩解:“我……我那不是为了缓解气氛,顺便等等他嘛……谁知道那酒劲儿那么大……”
“这不是重点啊!妈妈!”李惟一见老妈抓着醉酒不放,赶紧把话题拉回“卖惨”主线。
他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充满同情和悲伤,“妈,你是不知道,沈言他……过得有多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他一天要打三份工!早上给人补习,下午站便利店,晚上还要去酒吧端盘子!为什么?因为他妈妈重病躺在医院,需要高昂的医药费!这还不算,他那个不靠谱的爸,生前欠了一屁股赌债,现在还有债主时不时上门骚扰!他才比我大两三岁,就要扛起这么多事!妈,你说惨不惨?”
李丽萍一开始还是将信将疑的表情,但随着李惟一的描述,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往儿子这边凑近了些:“你说……这都是今天接电话那孩子的经历?”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
李惟一用力点头,眼神“真挚”:“妈,我句句属实!骗你我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