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一强装镇定,开始装傻充愣,甚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那个……哥,你跟着我干嘛呀?我……我在这晨跑呢!锻炼身体!”
他故意看了看已经快中午的天色,这借口拙劣得他自己都想笑。
靳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切入主题,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少干预别人的命运,先照顾好自己。”
李惟一心里一紧,继续装糊涂:“哥,您这什么意思啊?咱们……不认识吧?”
靳辰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他,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沈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离他远点。你帮不了他。如果不想惹火上身。”
李惟一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靳辰已经升起了车窗。
黑色的豪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毫不留恋地驶离,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李惟一还保持着叉腰的姿势站在原地,烈日晒得他满头大汗。
他用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可能是吓出来的冷汗,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旁边的树荫下,蹲了下来。
“装你妈呢?惜字如金啊总裁!”他低声骂了一句,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和后怕。
他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朝着豪车消失的方向,确认对方已经看不见了,才用力扔了出去,“呸!你以为你是谁?这他妈是法治社会!你才应该离沈言远点!”
发泄完,巨大的担忧立刻席卷而来。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沈言打电话——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李惟一真的慌了。
他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地址,催促司机快一点。
一路上,他不停地拨打沈言的电话,听着那头的忙音,心急如焚。
到达医院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惟一知道这个时间沈言应该在外做家教,但联系不上人,他只能先冲进病房看看宋敏阿姨这里有没有异常,或者沈言会不会碰巧在。
他火急火燎地推开病房门,里面的景象却是一片祥和。
宋敏阿姨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进来,还笑着招呼:“惟一来了?快坐。小言没跟你说吗?他这个点在做家教呢。”
李惟一心跳还没平复,急切地问:“阿姨,今天……没来什么奇怪的人吧?沈言早上是正常出去的吗?没什么不对劲?”
宋敏被他的紧张感染,有些疑惑:“一切正常啊?怎么了惟一,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一切正常”,李惟一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还是悬着:“没……没事阿姨。我就是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