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主动表示会安排一个“钱多事少”的闲职,显得给足了张晟面子。
双方当时表面上皆大欢喜。
张晟觉得办成了弟弟托付的事,心情不错,当晚就给张扬回了信。
然而,靳辰真正的想法,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送走张晟后,他独自一人坐在空旷、装修风格冷硬奢华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他翘着二郎腿,身体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沈言……”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玩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李惟一……”他又念出另一个名字,这一次,声音里则透出一丝冰冷的寒意。
随即,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在寂静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瘆人。
他不仅没有因为沈言通过“关系”进来而感到不悦,反而觉得这正合他意。
这样一来,沈言算是正式落入了他的掌控范围,名正言顺。
而且,还能让张晟欠他一个人情,简直是一举两得。
既然是张家安排进来的人,明面上自然不能让他“遍体鳞伤”地回去,免得不好交代。
靳辰阴暗地想,但是,沈言,你既然千方百计想逃离,甚至找来靠山,那我更不会让你好过。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就范,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掌控你命运的人。
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总在你身边晃悠的李惟一……
靳辰的眼中掠过一抹狠厉,他的结局,我早就替他想好了。
碍眼的东西,总该被清理掉。
与靳辰那边阴森算计的氛围截然不同,医院的病房里此刻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李惟一因为解决了心头大患,心情极佳,妙语连珠,逗得宋敏前仰后合。
沈言虽然话不多,但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李惟一,看他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样子,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期间,李惟一还故意“抱怨”沈言:“沈言同志,你怎么不笑啊?你看阿姨都被我逗笑了!你也配合配合我嘛!而且你看,咱们这不是把大麻烦解决了吗?以后你就去靳辰那儿上个轻松的班,有张扬家这层关系在,他肯定不敢把你怎么样!咱们这叫……战略性入职!”
他把自己那套“偷换概念”的计划说得冠冕堂皇。
沈言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愿意相信李惟一,相信他为自己铺设的这条看似光明的路。
时间渐晚,李惟一准备回家。沈言送他到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