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表情就变得极其阴沉和烦躁,他狠狠地瞪了张扬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极其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张扬将李惟一护在身后,挺直脊背,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靳辰,语气斩钉截铁:“人我要带走。”
靳辰的目光扫过张扬带来的那几个训练有素、眼神警惕的壮汉,又权衡了一下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压力。
虽然这里还是他的地盘,人数上也未必吃亏,但张家所掌握的一些东西,让他投鼠忌器。
他阴沉着脸,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极其不甘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放开李惟一。
一直紧绷着身体、被堵住嘴的沈言看到李惟一被松开,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挣扎的幅度小了下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李惟一,胸膛剧烈起伏。
李惟一刚被松开钳制,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长时间的肌肉紧绷,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但看到张扬和他带来的人,一股底气又油然而生。
他顾不得形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还被控制着的沈言,冲着靳辰喊道:“放开沈言!”
张扬下意识想伸手拽住冲动的李惟一,但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嘴角的血迹和那双固执的眼睛,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李惟一轻易地挣脱了,踉跄着冲到沈言那边。
靳辰冷哼一声,也示意手下放人。
他知道,今天事不可为,但来日方长。
他盯着沈言,一字一句地,如同毒蛇吐信:“那咱们下次见。”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那栋压抑的私人宅院走去,背影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沈言一被松开,扯掉嘴里的布团,第一反应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赤红着眼睛就要朝靳辰的背影冲过去,那架势分明是要拼命!
“沈言!”李惟一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自己浑身疼痛,从后面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地抱住沈言的腰,用尽力气把他往后拖,“算了!算了!我们走!先离开这儿再说!”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嘿嘿
张扬在一旁看得火大,没好气地招呼道:“赶紧上车!别磨蹭了!”
他拉着李惟一就往自己那辆显眼的越野车走,同时用眼神示意沈言去后面跟着的另一辆车。
李惟一被拽着走,还不忘回头,嘴里嘟囔着:“又不是坐不下!”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跟在后面的沈言,想把他一起塞进张扬的车里。
张扬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打掉了李惟一伸向沈言的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语气冲得很:“三个人挤后排?你当是沙丁鱼罐头呢?少废话!”
李惟一试图挣扎:“那你坐副驾去?”
张扬简直被气笑了,拔高音量:“操!姓李的,你有没有良心?老子火急火燎跑来救你,你就这么对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坐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