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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原来，沈言刚才把李惟一的椅子拉得离自己极近，两人的膝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李惟一稍微一动就觉得腿都伸不开。

沈言听到他的话，这才乖乖地、带着点不情愿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开了一些，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李惟一重新面向电脑，开始认真研究当下流量高的游戏，并且兴致勃勃地设置各种直播时能用到的趣味快捷键，比如一键播放某个热门梗的视频，或者弹出特定表情包。

他一边设置一边被自己想到的节目效果逗得哈哈直乐，还时不时地拉着沈言分享：“哎你看这个！到时候我这么一按，弹幕肯定炸锅！哈哈哈！”

两人虽然刚刚确认了恋爱关系，但此刻的相处模式，竟然和李惟一还没意识到自己暗恋沈言时几乎一模一样，自然、放松，充满了共享的乐趣。

等把所有准备工作都搞定，李惟一抛开电脑，注意力不可避免地再次回到了身边的沈言身上。

沈言一直很安静地陪着他，在他专注工作的时候几乎像个背景板，让李惟一时常会忘记他的存在。

此刻，工作结束，四目相对。

李惟一看着沈言，沈言也看着他。不知怎么的，两人视线一接触，就像触电一样，又都有些不自然地同时移开了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刚刚确定关系后特有的、混合着甜蜜和羞涩的微妙气氛。

李惟一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对了，我们现在是在一起的关系了。

这个认知让他面对沈言那双清澈的眼睛时，心底涌上一阵陌生的、带着悸动的不好意思。

沈言显然也同样还没完全适应这层关系的转变。

在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他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像以前藏着秘密时那样，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害怕被对方看穿心底汹涌的爱意。

躲开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为什么还要躲？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啊。

就这样，两人在短暂的躲闪后，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地板，停顿了一秒，又仿佛被磁石吸引般，再次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地看向对方。

“噗——”是李惟一首先没忍住，发出一声打破了这微妙僵局的爆笑。

他笑着调侃沈言：“现在好啦！小沈，你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我了，想看就看，不用再偷偷摸摸、不好意思啦！”

沈言被他笑得耳根微红，却还强装镇定地小声反驳：“我……我什么时候偷摸看过你了……”

李惟一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摆出一副要好好“算算旧账”的架势，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哟？还不承认？那可多了去了，我都数不过来！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

他凑近沈言，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压低声音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上我了？嗯？”

沈言没有否认，但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认，只是点了点头，脸颊绯红。

李惟一乘胜追击，开始挖掘“早期证据”：“是不是非得牵手那次？在医院，我说牵手太热了，你还不高兴，自己快步走了那次？”

他试图将喜欢的定位在某个具体事件。

其实沈言自己也不完全确定是在哪个瞬间彻底沦陷的，可能是无数个细节的堆积。

仔细回想那次，他其实还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

他立刻纠正李惟一的“指控”：“明明……是你要牵的吗？”

李惟一马上反驳：“我那还不是为了哄你！看你那样子气哄哄的，我大人有大量啊！”

沈言在这件事上选择了妥协，轻声承认：“是……是我想要牵的。当时……你能追上来，我真的很开心。”

回想起那一刻被在意、被紧紧拉住手的感觉，他心里依旧暖暖的。

李惟一“翻旧账”翻上了瘾，又想起一桩“耿耿于怀”的“案子”。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摆出要审判的架势：“沈言，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啊？咳咳——”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沈言被他这架势弄得有点懵：“什么事情？”

李惟一一副“你休想抵赖”的表情，这可是他“记仇小本本”上的重点：“你最开始认识我的时候！就说过不喜欢我这样的！啊？还说什么我咋咋呼呼？沈言同志，请你解释一下，嗯？”

他可是对别人否定自己的话记忆犹新！

沈言被问得一愣，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

刚认识李惟一时，他确实觉得这个人过于热情、纠缠不休，让人有点烦，但那是在他不了解李惟一、甚至还带着戒备和误解的时候。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否认：“我没说过。”

李惟一瞪大眼睛：“嘿！还敢不承认？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啊，小沈言！”

沈言看着他佯装生气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语气真诚又带着点讨好：“那我错了。”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看着李惟一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的二次表白，反而把正在调侃的李惟一给整不会了。

他脸上的“凶巴巴”瞬间瓦解，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胡乱地摆摆手，语气都软了下来：“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

沈言却不肯就此放过他，带着点执拗地反问：“那你呢？”他目光灼灼，一定要听到李惟一的亲口回应。

李惟一看他这副执着追问、像个讨要糖果保证的小朋友模样，心里觉得又好笑又甜蜜。

李惟一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终于满足了他的愿望，虽然语气听起来有点敷衍，但眼神却很认真：“我也是，行了吧？喜欢你。”